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故事出自《華嚴經》〈入法界品〉,故事是描述善財童子因為文殊的教導,離開故鄉,前往各地,參訪善知識,最後入普賢菩薩行願海,體會到自己與一切菩薩行者一樣,都將在未來圓滿菩薩行之時成就佛道。換言之,善財童子與每個發菩提心、修菩薩行的人就是未來佛。善財的故事,可以代表佛教的求道及悟道之旅。 〈入法界品〉的原型是源自《羅摩伽經》,然而這部經典的篇幅只有三卷,在該經中善財最早所禮見的是窟頭摩城的善勝長者而非文殊菩薩,經中所參的善知識只有十二位,其中有六位是天神之流。 譯《華嚴經》的古本,其中善財所參的善知識為四十五位(若扣除重覆參訪文殊則只有四十四位),唐代日照三藏補譯了摩耶夫人至彌勒之間的九位善知識,才成為目前流通的六十卷及八十卷《華嚴經》的五十三參。至於四十卷本《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境界普賢行願品》則有五十五位善知識的說法。 《華嚴經》〈入法界品〉顯然是吸收了,《羅摩伽經》的內容及形式,並加以擴張的成果。二者相同的地方是,不以佛教僧侶為主要參學對象;但《羅摩伽經》似乎偏重護法神作為善財所參的對象,至於《華嚴經》則是各廣泛地包括各行各業各種身份的善知識。 不過,顯然《華嚴經》是更有計劃地將善財的參學,導向以菩薩修學作為指南的方向,從一開始,善財即是由文殊菩薩的教導開始進行參學,到了最後三參,善財參訪彌勒、憶念文殊,最後入普賢願海,這三參象徵未來佛是智慧及願行的圓滿實現與整合的成果,或者說即便是一生補處菩薩,直到其悲智圓滿之際,才可稱為成就佛道。 有人誤將五十三參直接解釋為代表菩薩修行共有五十三階位,這有違《菩薩瓔珞本業經》以來的五十二階位說。這個說法是在十信、十住、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之後,再加上究竟覺。這說法有可能是將《大乘起信論》的究竟覺混入而形成的。《大乘起信論》區別本覺、不覺、始覺、相似覺、隨分覺、究竟覺等六個概念,既預設了眾生皆具本覺真心,也說明了覺悟的歷程。在唐代華嚴宗出現之後,確實也逐漸吸收《起信論》的思想,用來解釋《華嚴經》。 參考文獻: 1、〔西秦〕.聖堅譯,《羅摩伽經》,《大正藏》第10冊。 2、〔唐〕般若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境界普賢行願品》,《大正藏》第10冊。 3、〔唐〕法藏,《華嚴經探玄記》,《大正藏》第35冊。 4、〔唐〕智儼,《大方廣佛華嚴經搜玄分齊通智方軌》,《大正藏》第35冊。 5、〔梁〕真諦譯,《大乘起信論》,《大正藏》第32冊。 6、郭朝順,《華嚴鏡映哲學——《華嚴經》覺悟經驗的詮釋與開展》,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2023。 作者:佛光大學佛教學系 郭朝顺教授

春節有著深厚悠久的文化底蘊,作為中國文化中最重要的節日,春節的習俗也是在眾多傳統節日中最為豐富的,每一項都寄託著人們對於未來一年的美好期望,承載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期許。自佛教傳入中國後,佛教不斷吸收、接納,逐漸融入到中國文化中,成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滲透到了中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對廣大民眾的思想觀念及社會習俗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其中,包括春節的習俗,也隨著佛教的進入而增添了許多精彩的內容。 這是佛教中國化、本土化中的具體展現,也是佛教在歷史沿革上,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貢獻力量的體現。今天,我們便來略談佛教文化中衍生出來的春節習俗。 敬香禮佛 每逢新春佳節,廣大民眾都會結伴前來寺院敬香禮佛。以真摯感恩的心,虔禱質樸的心望,以期許獲得福氣和好運,獲得佛教的祝福與加持。尤其是大年初一,寺院便成為了人們新年祈願、寄託祝福的所在,歲首燒頭香,更是使各大古刹前人頭攢動。這其實是佛教本土化的一種表現,「上頭香」這種形式,如今已成為了節日民俗的一部分。實則,在佛教看來,供養佛、法、僧三寶,不在於供養物的貴賤多寡。佛教界持續宣導文明敬香,以正信正行引導信教群眾,並不提倡市民搶第一炷香、燒高香、大香。 迎新祈福 正月初一是彌勒菩薩聖誕,每逢這一天,寺院裡一般都會舉辦齋諸天祈福大法會。許多信眾也會趕來寺院,參加新春祈福法會,禮敬諸天,祈求福祉,沐浴法喜,寄託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除去參加祈福法會,許多善信也喜歡在春節期間,來寺院遊覽禮佛,人們相信,在新的一年開啟之時,前來清淨道場,卸下塵勞,洗滌身心,向諸佛菩薩祈願祝禱,定然能夠在新的一年裡獲得無上加持,諸事順遂,順利如意。 元宵張燈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佛教僧人有觀佛舍利、點燈敬佛的傳統。東漢明帝時期,明帝信奉佛教,就命令士族庶民都要張燈結綵,在皇宮和寺廟裡更要「燃燈表佛」,以表示對佛教的尊敬和虔誠。此後,元宵供燈的佛教禮儀逐漸由宮廷流傳到民間,由中原發展到全國,逐漸形成民間盛大的節日,點燈、賞燈蔚然成風。 《維摩經》中說:「譬如一燈燃百千燈,冥者皆明,明終不盡。」以燈比喻佛法的弘揚無邊無盡,燈燈相傳、光光互照,燃起我們的心燈,使大慈大悲的大愛傳遍世界的每個角落,把佛法的甘露妙雨灑遍每個人的心中。因此,在元宵佳節,佛寺常會點燈敬佛,或是舉行傳燈法會,祈願佛法智慧之光,照耀大千世界。「元宵張燈」這個佛教傳統,經過漫長歲月的推廣及傳承,逐漸走入了社會當中,點燈、賞燈,寄託了人們對人夀年豐、團圓和合的美好期望。 資料來源:六榕寺

「六時」指的是佛教中特有的一天時間的劃分方式,即將晝夜分為晨朝、日中、日沒(晝三時),以及初夜、中夜、後夜(夜三時)。按照我們現代的24小時制,這些時段大致對應為:初夜18:00-22:00,中夜22:00-02:00,後夜02:00-06:00,晨朝06:00-10:00,日中10:00-14:00,日沒14:00-18:00。這是佛教中特有的時間劃分方式,源自古印度。 「六時吉祥」是無間斷的美好祝願 在古印度,時間被精細地劃分為多個單位,如刹那、呾刹那、臘縛等,這些單位構成了佛教日常行事的時間基礎。因此,佛教將一晝夜分為六時,並以此來行事。例如,《阿彌陀經》中就有「晝夜六時,天雨曼陀羅華」的記載。 「六時吉祥」作為佛教中常用的問候語,寓意著在每個時刻都能享受到吉祥和幸福。這不僅是一種美好的祝福,更象徵著佛菩薩對眾生的庇護無處不在,是一種全天候、無間斷的美好祝願。 「六時吉祥」是個充滿祝福的佛教用語,「六時吉祥」不僅是對個人幸福的祝願,還包含了對眾生解脫苦難、早日成佛的美好願望。因此,這一祝福語在佛教文化中有著廣泛的應用和流傳,常常被用於各種佛教法會、慶典和儀式中,作為對參與者的美好祝願和祈福。 總的來說,「六時吉祥」體現了佛教對時間的細膩感知和對生活的深刻洞察,也彰顯了人們對幸福、和諧與安寧生活的嚮往和追求。 資料及圖片來源:上海隆慶寺

「空」像清晨湖面的薄霧,看似存在,伸手一抓卻不留痕跡。佛經中的「空」不是虛無的深淵,而是穿透幻象的透鏡。《心經》一語道破:「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就像浪花離不開大海,萬物本質皆依「空」而生。佛陀用這字,不是要我們否定世界,而是學會「看穿戲服,不迷演員」。 許多人誤解「空」是「什麼都沒有」,但這就像電影需要空白螢幕才能放映,若螢幕塗滿顏料,反成一片死黑。佛經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中論》),恰如陶罐因「空心」才能盛水。也有人以為「空」是冷漠無情,但這忽略了「空」的智慧能讓人更珍惜當下。就像明知櫻花七日凋零,人們反而更珍惜盛放瞬間。佛經故事中,阿難見老婦病苦,勸她觀身如芭蕉中空,老婦笑答:「既知是空,何苦執著?」(《雜寶藏經》)還有人誤解「空」是消極躺平,但這就像農夫知稻穀終將腐壞,仍勤耕雨讀——正因「空」讓人更積極創造善緣。偈語說:「修空不放逸,如蜂採百花」(《大智度論》),空性恰是精進的燃料。 要理解「空」,可以從三把鑰匙入手。第一把是「緣起性空」,觀察一朵雲如何形成——需濕氣、溫度、氣流,找不到「雲的本體」。佛經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阿含經》),如拼圖缺一不可,卻無「拼圖自己」。第二把是「無常即空」,就像緊握童年照片,回憶仍隨時間褪色,如同竹籃打水,留不住半滴。《法句經》提醒:「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看透變幻,反能細嚼當下滋味。第三把是「無我顯空」,疼痛時自問:「是『手』在痛?還是『我』在痛?」像拆解樂團合奏,找不出單獨的「演奏者」。佛陀開示:「於五蘊不認取為我,如實知見即解脫」(《蛇喻經》),破除「我執」的幻象。 在日常生活中,可以透過三種方法修習「空」。首先是「呼吸觀霧法」,吸氣時想像吸入星光,呼氣時化作晨霧消散,體會氣息「來無蹤,去無影」。其次是「鏡映情緒法」,憤怒時默念:「這怒火如雷雲掠過心空,雲會停留嗎?天空會受傷嗎?」最後是「沙畫哲學法」,完成重要工作後,閉眼想像成果如藏地沙畫,輕拂而逝,練習「認真卻不緊抓」。 龍樹菩薩妙喻:「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中論》)執著「有」如溺水者緊抓浮木,反被浪濤吞沒;通達「空」似張開風帆,方能乘風破浪,擁抱無垠大海。正如母親知孩子終將遠行,仍全心去愛——因「空」而生慈悲,因慈悲而無畏。 總結來說,「空」不是終點,而是起飛的跑道。孩童握緊風箏線,以為線斷即失去飛翔;智者剪斷執念,才見整片藍天屬於自己。當我們體證「空」,便從「害怕破碎」的琉璃罩,躍入「無掛無礙」的晴空,如鳥飛天,不畫地為牢。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華嚴經》的最早原型可能是《兜沙經》,「兜沙」(梵文daśa)字義即是「十」。本經提及十方人民、十佛剎土、十種菩薩行等說法。《華嚴經》將「十」轉化成一種重要的特徵,普遍地運用在本經之中。除了經中有以十為名的諸品,如十住、十行等等;即便不以十為名的其他諸品,也常用十個人物對同一個問題進行十次的宣說,或所宣說的內容也常會有十個名相。 《華嚴經》這種十十無盡的說法,有可能是來自以數學的十進位的概念來思考、想像、解釋佛法的相關議題。是故《華嚴經》〈阿僧袛品〉的內容,看似與佛法無關,只是將將印度的數量單位加以說明;然而接著接此品的〈壽量品〉便是展現此土之一劫,相當他方佛土之一日夜的相對時間觀,還有無量佛土間也有類似的相對差別。這便有如以十進位來表示1,0.1,0.01 ⋯⋯,以及1,10,100 ⋯⋯;無論在遞增或遞減的數字及世界之中,大小之間彼此的相似性代表性的說法,後者則在天台及華嚴宗中廣被引用,一直到現代漢傳佛教也屢屢被引為表示,佛教主張唯心的思想。 一、十、百,千乃至無限大或無限小的數字,若是用文字來表示其單位,不太容易看出彼此的相似性,但若用據說是原為印度人發明的阿拉伯數字來表表示時,⋯⋯0.01,0.1,1,10 ,100⋯⋯,每個單位之間都有0與1,這樣會更容易發現,華嚴宗哲學的「空」(0)與「有」(1~9)關係。而這也可能是引發華嚴宗以交徹互入、圓融無礙等說法,來詮釋的《華嚴經》思想的來源。 在《華嚴經》〈光明覺品〉中,文殊菩薩說:「一中解無量,無量中解一,展轉生非實,智者無所畏。」顯示一切諸法中,無量大與無量小的增減,或許會令人迷惑,但佛教所重視的智慧,而是能看出穿這些增減的不真實性,也就是要能掌握到一切有法中的空性,這才是三世諸佛所能洞悉的,能令人真正得到解脫的,三世諸佛平等不二的智慧。 從《華嚴經》的集結及發展過程來看,「十」作為重要的象徵及表現的方式,雖然未必能完全貫徹《華嚴經》的每個說法上,例如說法的處所、或者傳統佛法的名相,還有如善財童子所參善知識的人數等等。但「十」確實是本經編集的指導方針,若比較六十卷本及八十卷本《華嚴經》的內容,也可以看到後者比起前者更加貫徹「十」的表現。這似乎也可看到「十」不只是一種編寫或者敘述方法,而是逐漸成為一種具有宗教象徵的地位,乃至可能具有儀式性的意味。 參考資料 1、〔唐〕實叉難陀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正藏》第10冊。 2、〔後漢〕支婁迦讖譯,《佛說兜沙經》,《大正藏》第10冊。 3、郭朝順,《華嚴鏡映哲學——《華嚴經》覺悟經驗的詮釋與開展》,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2023。 作者: 佛光大學佛教學系-郭朝順教授 資料及圖片來源:台灣佛光大學

若當下不分別,當為最吉祥。我持咒的時候,不起分別心,是故當處最吉祥;我念佛的時候,不起分別心,是故當處最吉祥。憨山大師於禪定中到了兜率內院,聽彌勒菩薩在說法,其中有兩句:「有分別曰識,無分別曰智。」你看看,這佛法,有分別心是不行的,若不生分別心,則處處最吉祥;要知道分別心是凡夫心,是生死心呀! 大家在藥師殿裏共修,切切不要起分別心,不要看哪個師父是真用功,哪個師父不用功,若都不分別,當為最吉祥。《妙法蓮華經·常不輕菩薩品》中有兩句經文:「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大家體會體會,就明白了。 所以我們要曉得不能起分別心去輕慢人,輕慢人就是輕慢自己;不但不輕慢人,還須恭敬人!要知恭敬人是不會恭敬錯的,更要一切恭敬,非但佛要恭敬、菩薩要恭敬,就是對討飯的人也要恭敬,要這樣一切恭敬才方相應,相應甚麼呢?當為最吉祥!倘欺大負小,則不是一切恭敬,是有選擇性的,是有分別心的。 來應供的,就是因為不起分別心,你到底是誰我也不曉得,我就是一心恭敬、一心頂禮,平等心地一心供養,那麼總有一個聖人給你供著,你就成就了無量的福報於不知不覺之中!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光孝寺

經云:「一稱南無佛, 皆已成佛道。」在佛教中,最吉祥、質樸的祝福莫過於一聲佛號。在這寥寥幾字間飽含著諸佛菩薩最懇切、慈悲的大願與祝福,每一次稱念、聽聞都是在與這些大願相感應,與諸佛菩薩結下善緣。在諸多聖號中,又以一句「南無阿彌陀佛」最為人所熟知。 阿彌陀佛又名無量壽佛、無量光佛,他用無量的光明遍照眾生、用無量的壽命接引眾生往生淨土。我們每一次稱念他的名號,在稱念讚歎的同時,也是在祈願一切眾生都能被這無量的光明所照觸、溫暖,能夠福壽廣增、離苦得樂。 為先人持誦能令生者與亡者普同獲益 如果我們能為已故的先人、親友稱名持誦,並將此功德回向,必能令生者與亡者普同獲益— 生者以清淨身口意與彌陀大願相應,自可增長善根,獲福無量; 以此殊勝功德回向先亡,代為懺悔,那麼無論他們投生到哪裏,我們稱念的每一聲佛號,都能溫暖到他,幫助他在淨土種下蓮花種子,將來往生極樂,得以永離茫茫業海與輪回之苦。 「三時繫念」的意義 其中「繫念」是稱名的方法: 「念」字,上面是「今」,下面是「心「,當下一刻心裏也有,才叫「念」,繫念是指身、口、意三者念念不舍,時時把「阿彌陀佛」放在心上。 《觀經》裏面講「一心繫念」,《無量壽經》講「一向專念」,《佛說阿彌陀經》講「一心不亂」,這些經典無不教人以身語意繫念彌陀、求生淨土。 古印度時把一晝夜分做晝三時、夜三時,「三時」便有著晝夜不懈的意思。 此處的「三時」是指把佛事分成三段時間,在此期間都要以相應的方法貫徹「繫念」的修行。 在「三時繫念」中通過反復持誦《佛說阿彌陀經》與《往生咒》《回向偈》等經咒,有著超度亡者、助念往生之效; 同時又經由贊佛聖號、髮露懺悔、發願回向等儀軌幫助生者懺悔業障、增長善根、發願向道,如此則必能托質蓮胎,圓滿無上菩提。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春節作為中國文化中最重要的節日,春節的習俗也是在眾多傳統節日中最為豐富的,每一項都寄託著人們對於未來一年的美好期望,承載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期許。春節期間來佛寺遊覽祈福,更是人們新春必不可少的習俗活動了。 自傳入中國後,佛教便不斷吸收、接納,逐漸融入到中國文化中,成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滲透到了中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對廣大民眾的思想觀念及社會習俗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佛教與節慶的互動關係。佛教始終積極參與中華節慶文化建設,豐富傳統節日的文化內涵,融匯中華傳統節日的文化價值,深度嵌入社會生活之中。 這是佛教中國化、本土化中的具體展現,也是佛教在歷史沿革上,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形成和鑄牢貢獻力量的體現。 佛教與春節的融和 追溯佛教與春節之間千絲萬縷的關聯,便要從春節的起源談起。 春節起源于中國殷商時期的歲末年頭祭神、祭祖活動,在古代稱為歲首、正旦、元日、元旦等。當時,人們慶祝豐收、祭祀祖先,以祈求來年五穀豐登、幸福安寧。夏朝時期(西元前20世紀至西元前16世紀),春節的慶祝活動逐漸演變成為舉國共祝的活動,這些活動大多以祭祀祝禱、除舊佈新、迎禧接福、祈求豐年為主要內容。 隨著時間的推移,春節的慶祝活動越來越多樣;隨著佛教的傳入和融合,春節的內涵也越來越豐富。 隋唐以來,在每年歲末年初之際,官方都會舉辦佛教七日道場活動,即在城中心敬設道場,連續七日進行祈祭佛事活動。 據載,隋煬帝大業三年(607)正月,「詔天下州郡七日行道,總度千僧,上親制願文曰:菩薩戒弟子皇帝楊總持,稽首和南十方諸佛,願以度人出家功德,普為有頂無間,清淨罪垢同至菩提」。 唐太宗貞觀元年(627)正月,「詔京城德行沙門,並令入內殿行道七日」。 而按照明代《月令採奇》卷一的記載:「是日(正月一日),彌勒尊佛誕。又藏經雲:‘是大佛會’。」 由此可見,在時間的推演中,佛教宗教活動逐漸融入中華傳統社會文化的語境中,為春節增添了佛教色彩。 至於這一習俗活動的具體內容,根據敦煌寫卷《新歲年旬上首於四城角結壇文》:「新歲迎初,結壇於四門四隅,課念滿七晨七夜。」所謂四門結壇的儀式,即「於各方位敬設壇台,懸掛佛像,焚香,燃燈,散食,然後由寺院僧徒輪番誦經,晚上則以念唱佛名為主」。佛教通過為春節增添更加完備宗教儀式的方式,使到寺院祈福成為春節民眾社會生活的部分內容。 元宵節與佛教的淵源 而元宵節的張燈、賞燈之習俗,更是與佛教有著莫大淵源。 佛教教義中,燈火有諸多妙用,「一燈能破千年暗」,燈火可以破人世黑暗,現佛之光明,去除眾生煩惱。 東漢明帝時期,明帝信奉佛教,就命令士族庶民都要張燈結綵,在皇宮和寺廟裏更要「燃燈表佛」,以表示對佛教的尊敬和虔誠。 正是因為東漢明帝借鑒了佛教正月十五觀佛舍利、燃燈供佛的做法,這種佛教禮儀節日逐漸形成民間盛大的節日,經歷了由宮廷到民間,由中原到全國的發展過程。 能夠確切表明張燈與佛教直接相關的最早文獻,是梁簡文帝蕭綱的《正月八日燃燈應令詩》: 藕樹交無極,花雲衣數重。織竹能為象,縛荻巧成龍。 落灰然蕊盛,垂油濕畫峰。天宮倘若見,燈王願可逢。 詩文前兩句描述了當時燈會的盛況,而最後所言「燈王」即是指釋迦牟尼。敦煌文書中的《太子成道經》中,便有記述釋迦牟尼為「寶燈王」,並且「身上燃燈千盞」。 到隋唐時期,元宵節張燈,便正式成為春節民間習俗了。 隋煬帝作《正月十五日於通衢建燈夜升南樓》: 法輪天上轉,梵聲天上來。燈樹千光照,華焰七枝開。 月影凝流水,春風含夜梅。幡動黃金地,鐘發琉璃台。 詩文描繪了燈火輝煌夜晚的熱鬧景象,佛教元素「法輪」「梵聲」明顯表現在這一畫面中。 遊佛寺成古人春節活動 但佛教與春節的互動和融合,不僅僅是將佛教元素增添進節慶內容中。在歷史上,春節期間遊覽佛寺,祈福祝禱,更是春節社會活動習俗之一。 入唐求法僧圓珍《行曆抄》大中八年(854)條的記述:「凡此國人,不論男女,於正月中,愛遊寺觀,禮佛看僧。因此多人入寺遊縱。」 宋代吳自牧《夢粱錄》卷一更明確表示,「正月朔日,謂之元旦,俗呼為新年。一歲節序,此之為首……不論貧富,遊玩琳宮梵宇,竟日不絕。家家飲宴,笑語喧嘩。此杭城風俗」。 由此可見,正月初一的遊寺禮佛,成為彼時民眾必不可少的春節習俗活動,人們成群結隊前往寺院禮佛祈福,禮見僧人,已經是常見的文化活動。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