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在寺院參觀時,無論柱上的楹聯還是門頭的匾額,常能看見「般若」二字。對佛教稍有瞭解的朋友都知道,這兩個字的讀音並非(bān ruò),而是(bō rě),因為這個詞系梵語直接音譯,而古漢語讀音與現在有些差異,所以讀作(bō rě)更為接近。 般若不僅是佛法的核心思想,也是大乘菩薩修學法門——六波羅蜜(亦即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一。至於這兩個字的含義,多數時候都用「智慧」來解釋。當然,這裏的智慧並非「世智辯聰」,既不同於一般人所理解的機巧聰明,也不是世間所推崇的知識學問,而是能夠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大智慧。那麼,般若就完全等同于智慧嗎? 「般若」包含通達真相及救度眾生 其實,般若的含義並不僅限於智慧,而是包含了通達真相的智慧以及救度眾生的慈悲這兩個方面: 1. 通達真相的智慧即是能夠了知世間的無常變幻,能夠正視每一個當下的因緣交錯,徹底斷除自己因為執著而帶來的種種煩惱,也就是智慧; 2. 救度眾生的慈悲就是幫助一切眾生都能覺悟佛法的道理,不再執著於世間的假相,徹底從生命的種種痛苦中獲得解脫。 因此,佛教所說的般若其實是智慧與慈悲的交融,不能簡單地用智慧一詞去完全概括般若的內涵。正如《解深密經》中說:「慧三種者:一者、緣世俗諦慧;二者、緣勝義諦慧;三者、緣饒益有情慧。」具體來說, 緣勝義諦慧:能夠了知一切法皆是虛妄不實、因緣所現,自己也不再執取於身心,能夠通達世間無常的真相; 緣世俗諦慧:雖然具備了根本的智慧,但為了度化眾生,又廣泛學習世間的醫藥、音樂、工匠能技巧,可以針對不同工作、不同因緣的眾生加以引導和調伏; 緣饒益有情慧:由普遍利益一切眾生而來的智慧,例如地藏菩薩曾發下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不僅僅是願力,其實也是般若的體現。地藏菩薩所發的願就是以慈悲心為引導、智慧方便力作手段,幫助這一切眾生的斷除貪嗔癡之毒。 從菩薩道的修行次第上來講也是如此,六度之所以能名之為度(也就是「到彼岸」),當中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都需要般若的指引,同時前五度的圓滿也都是般若成就的表現。所以古來的大德常用這樣一種譬喻:般若如心,五度如身,般若無五度,亦不能究竟到彼岸,不得稱為波羅蜜。若二者具足,則一一度皆可究竟到彼岸,皆得稱為波羅蜜。 所以想要獲得般若,乃至成就聖道,絕不可只知道埋頭念佛、盤腿打坐,或是只是研究經論典籍,而是要將所學到的佛法落實到日常生活中,從理解、照顧、幫助身邊的人做起,不斷增長慈悲心,實踐利他行。惟其如此,才是真正的對智慧與慈悲相統一的般若的修學。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普陀山潮音洞前的香爐青煙裊裊,老嫗顫手將一尾鯉魚放歸海浪,合掌誦念「南無觀世音菩薩」的瞬間,浪花竟托起魚身三次躍出水面,如行禮致謝。這般傳說雖帶神話色彩,卻道出觀音誕日的核心精神——慈悲非獨人類專美,萬物皆能感受覺性漣漪。農曆二月十九日被視為觀音化身降誕之日,實源於《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經》記載,菩薩曾發願「千處祈求千處應」,故信眾將此日定為感恩其慈悲示現的紀念。 觀音信仰的獨特處,在於其跨越宗派與地域的形象轉化。印度佛典中的觀音原為男性,《悲華經》記載其為轉輪聖王太子,發誓「不度盡眾生,誓不成佛」;傳至中土卻漸現女性特質,敦煌莫高窟第三窟的元代水月觀音壁畫,已見柔美慈母形象。這種轉變暗合《法華經·普門品》所述:「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日本京都清水寺的「楊枝加持」儀式,僧侶以柳枝灑淨水賜福信眾,正是延續唐代「楊枝觀音」治病除障的傳統。 觀音誕日的特殊供養中,「素宴渡生」最見巧思。香港志蓮淨苑會準備「千手觀音齋」,將蓮藕雕成手印形狀,木耳排作千眼紋樣,每道菜皆暗藏《大悲咒》字句。台灣佛光山也曾有「慈悲科技展」,展示以昆蟲驅離器取代殺蟲劑、用天然酵素分解廚餘等發明,實踐《華嚴經》「情與無情,同圓種智」的教導。更令人動容的是浙江舟山群島的漁民習俗:此日不出海捕撈,改將船艙注滿海水暫養魚蝦,黃昏時分批放流,稱作「還海供」。 慶祝活動亦深具教育意涵。韓國通度寺的「千手觀音茶道」,茶師以二十四隻茶杯象徵千手,斟茶時需同時顧及每位賓客,訓練專注與平等心。泰國曼谷的玉佛寺則舉辦「閉目摸象」遊戲,蒙眼者在九曲迴廊中摸索前行,體驗《心經》「無眼耳鼻舌身意」的修行真諦。現代科技亦融入修行:美國「Muse」頭戴裝置透過腦波偵測,幫助禪修者覺察分心,此技術靈感雖非直接源自佛典,卻與《楞嚴經》觀音菩薩「反聞聞自性」的耳根圓通法門遙相呼應。 最深刻的慶祝,往往在尋常生活裡。上海弄堂的老裁縫在此日縫製「無主衣」,將零碎布頭拼成童裝捐贈孤兒院,暗合觀音「應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現童男童女身而為說法」的誓願。日本京都主婦醃製「紫竹甘露漬」,選用觀音道場普陀山的紫竹筍,醃料加入《大悲咒》水,每開封一罈便誦咒回向。這些實踐非為求福,而是將慈悲化為生活肌理。 觀音誕日的真諦,亦藏於新加坡光明山普覺禪寺的銅像——菩薩雙目微垂,左手持淨瓶,右手結施無畏印,看似靜止,衣袂卻如海浪翻湧。這份動靜交融的慈悲,在香港地鐵的讓座瞬間、在倫敦街頭的流浪者毛毯捐贈行動中持續顯現。正如《妙法蓮華經》所言:「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當你在超級市場結賬時,對收銀員的那抹微笑,或許正是千手觀音無盡慈悲中的一道光。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娑羅雙樹下,最後一片白花飄落佛肩的瞬間,佛陀側臥示寂的姿態定格成永恆的教誨。這幕記載於《大般涅槃經》的場景,在每年農曆二月十五被億萬佛子銘記——不是哀悼的忌日,而是覺者以肉身謝幕啟示「寂滅非斷滅」的涅槃真諦。相傳佛陀入滅時,雙樹非時開花,白花紛落如雪卻不觸佛身,正是《法華經》所說「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的具現。 涅槃日的清晨,京都東寺的僧侶會將銅磬倒置,以寂靜代替鐘鳴,暗合《維摩詰經》「默如雷」的深意。緬甸蒲甘的僧侶會以棕櫚葉編織巨型法輪,置於臥佛掌心,重現佛陀初轉法輪的象徵。泰國寺廟則以金箔貼滿臥佛像,信徒繞佛時輕觸佛足,重現經中「優婆塞以細軟布裹佛金身」的場景。這些儀式非為追念逝者,而是實踐佛陀臨終教誨:「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西藏僧侶更會在此日曬大佛唐卡,百米長卷中的佛陀安詳閉目,右手支頰的「獅子臥」姿態,正是對生死自在的終極演繹。 涅槃日的特殊供養中,「娑羅花水」最為獨特。印度鹿野苑的僧眾會採集雙樹花葉浸製香水,分贈信眾時誦念:「花開花落本尋常,如來涅槃示無常。」這般供養暗藏《阿含經》「觀無常印」的智慧,猶如日本茶道在殘缺茶碗中見侘寂之美。更有南傳寺院舉辦「經行夜話」,信眾赤足繞塔時,每一步皆觀想佛陀八十載行腳——從藍毗尼園的初啼,到拘尸那羅的涅槃,八相成道盡在足下塵土。 此日亦是重溫佛陀最後教法的時機。《大般涅槃經》記載,佛陀臨終前為弟子開示「四依法」:「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現代禪修者將此轉化為生活實踐:工程師除錯時「依程式邏輯不依權威」,主婦烹飪時「依食材本味不依食譜教條」。東京淺草寺近年興起「涅槃手作」,信眾用再生紙漿塑佛臥像,乾裂的紋路反成「諸法無我」的立體註解。 現代人紀念涅槃日,不必拘泥古禮。上班族在地鐵上默觀手機鎖屏的臥佛圖,網絡工程師於程式碼間插入「#NirvanaDay」註解,皆是將修行融入塵勞的創意。更有人將此日定為「斷網禪修日」,非為逃避現實,而是效法佛陀放下萬緣的從容。 涅槃日的真諦,藏於敦煌莫高窟第158窟的唐代彩塑——佛陀臥像嘴角微揚,左手輕搭腰際,彷彿生死只是隨意披覆的袈裟。這抹笑穿越千年,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的數位展廳中,透過3D投影重現;倫敦大英博物館的敦煌特展,更以光影重構娑羅雙樹的花雨。正如《金剛經》所說:「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當你在便利商店接過熱咖啡,若能於蒸氣氤氳間,看見那雙永遠半闔的佛眼仍在凝視眾生,便知涅槃非關生死,只在迷悟一念。 相片來源 : 敦煌研究院網站 作者:寧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從前,有一位貧窮而孤獨過活的老人,沒有工作來支撐日常生活所需。幸好,他偶然得到一把無比珍貴的寶斧,但他卻不識寶。他以為只是一把普通的斧,便拿來砍柴賣錢,賺取微薄的收入養活自己。久而久之,斧被磨損了不少。 一天,有位名叫薩薄的外國大商人經過。他見到老人的斧,知道是奇珍異寶,便問老人:「賣給我好嗎?」 老人答:「我靠這把斧砍柴謀生,不賣。」 薩薄仍然說:「我用一百匹絹布來交換它,可以嗎?」 老人答:「這把斧是自用的。」 老人沒有答允,薩薄再說:「我用兩百匹絹布來換,可以嗎?」 老人一聽,露出憂愁。 薩薄說:「是否嫌絹布少?你為何不高興呢?我給你五百匹吧!」 老人大哭起來,說:「我並非嫌絹布少,而是恨自己太愚蠢了!這把斧本來有尺半長,現被磨損至只剩五寸,仍能換五百匹絹布。你說我悔恨嗎?」 薩薄說:「你別再悔恨了,我現在用一千匹絹布來買你的斧吧!」他立下契約,拿着斧走了。 薩薄用這把斧砍出來的柴,用火一燒,全都立即變成珍寶。 摘自《天尊說阿育王譬喻經》卷一 寬運法師開示: 佛教徒都聽過:「人身難得,佛法難聞」這句話。這把斧是形容我們的人身。一個人降臨到這個世界,代表得到了「人身」,大部分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俱全,可聽聞佛法,勤求解脫之道,得到真正的快樂。然而,大部分人卻又領略不到「人身」乃至寶,錯用於營營役役的謀財謀利, 結果不斷消磨自己, 輾轉受苦, 及至生命終結時, 卻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西方著名文學經典《小王子》中有一句名句:「重要的東西,是眼睛看不見的!」正如故事中的老人看不見斧的價值,不斷磨耗斧。在日常生活中,被我們忽視的珍貴事物,又何止「人身」一具!能夠孝敬雙親、身體健康、處在和平的土地、內心安寧,衣食具足……均無限寶貴,但我們往往沒有認真去感受過它的價值,直到失去才恍然大悟。 那麼,怎樣才能感受到自己擁有的至寶呢?我認為,就是當你靜下來,去除貪欲、瞋恨的時候。 資料來源:香港佛教聯合會 《佛聯匯訊》第263期 2024年2月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的這一句,無論有沒有學佛的人,大概都聽過。色與空揭示了現象界與本質界的相互關係,也道出了佛法中「空性」的真諦。 「色」,一切有形有相的事物,是世間的一切現象,不限於具體的物體,也包括了所有可以被感知、被意識到的層面。「空」並非指「虛無」或「不存在」,而是指「緣起性空」的真相,意味著一切事物並不具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體,它們皆是因緣和合而生,隨著條件的變化而改變。 猶如一棵樹,看似真實存在,但它的成長依賴著土壤、水分、陽光等多種因緣。如果這些條件缺失,樹便無法存在;又如一杯水,看上去是透明的,但如果加糖,喝下去是甜的;換成鹽,就會是鹹的。外在的色相沒變,但其實充滿了各種可變性。 我們之所以痛苦,正因為無法理解「色即是空」的道理,往往執著於表面現象,妄認為它是真實永恆的存在,從而對不同的事物心生喜愛和追求,厭惡或抗拒。但在佛法看來,種種的感覺只是因緣和合下的一種誤解;一旦所依的條件改變,這份喜愛的快樂或莫名的憎恨也將隨之消失。 因為世事萬變,我們總容易慨嘆「人生無常」,但其實只有空了,才有變化的可能性。例如一個空空如也的房間,如果放進桌椅,可以用來開會上課;如果用氣球和鮮花裝飾,就可以開派對;如果佈置了床和床單,就可以用來休息睡覺。因為空,才能容納無限的可能性,成就一切色相。 換一個角度,無常,就是說現在發生的,不是最後的結果。那豈不是很好嗎?證明我們的人生有無數的可能性。我們大可以在這「空性」之中,找到更多新的選擇與機會。佛法的智慧告訴我們,所有「色」其實是「空」的 —— 所有的難題都是暫時的,只要因緣變化,情況就有可能得以改善。相同地,我們也不可對順境自滿,因為這些好景也同樣是「空」,無常法則在生命中運行,我們唯有以平常心面對生活的起伏和無常,才能獲得心靈最終的平和與超越。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漏」就是煩惱。佛教認為眾生不明白一切法緣生緣滅,無常無我的道理,而在無常的法上貪受追求,在無我的法上執著為「我」,或為「我所有」,這叫做惑。惑使人煩惱,所以又叫做煩惱。煩惱種類極多,貪(貪欲)、嗔(嗔恨)、癡(不知無常無我之理等叫做癡)是三毒,加上慢(傲慢)、疑(猶疑)、惡見(不正確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為六根本煩惱。由於煩惱而造種種業,業就是行為(身業)、言語(口業)、思想(意業)的活動。煩惱和業引生未來或為天人,或為人,或為地獄、鬼、畜生的身心;於是又起煩惱,又造業,又生身心,這樣的生死輪回,沒有休歇。而生死輪回是苦的。 以人生而論,一般地說有八苦:生苦(嬰兒在胎出胎時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與所愛的分離)、怨憎會苦(與所怨憎的聚會)、所求不得苦、五取蘊苦(五取蘊即五蘊,取就是煩惱,人的色受想行識以煩惱為因而生,又能生煩惱,所以叫取蘊。五蘊刹那遷流變壞,為生老病死等苦所集,所以是苦)。總之,佛說世間有無量的苦,苦不是孤立的自己生起來的,也不是造物主給予的,也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因緣的。上面所說因惑而造業,因業而有生死苦,就是佛教對苦的緣起解釋,全面分析起來有「十二緣起」。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在佛寺裏,不論是日常生活的報時、召集或在法會中所使用的鐘、鼓、磬、鈸、木魚等樂器,都統稱為法器。法器,在法會的使用甚為廣泛,不論是誦經、持咒都有音樂拍和,不但可以達到整齊合一的效果,也有莊嚴法會的作用。

貪瞋癡慢疑五者,以瞋慢二習最重者居多數,而且此二種習氣看似尤為難斷。所以除普通人外,佛教四眾弟子亦有偶因細故便動無明之火者,有許多免不了我慢貢高動輒輕慢他人者。有甚麼對治的方法? 貪瞋癡慢疑名五鈍使,是根本煩惱,俱生之我執也。輕重各有所偏,習之最重者,總是以貪為本,彼瞋慢二習皆貪習之所主使也。 是以楞嚴業果相續,皆結歸貪。 故知先須斷除貪習為第一要圖。若僅讀誦大乘,恐不能頓除宿習,最好是勤修懺法。 然懺法有二:一者事懺,即四明之大悲懺、慈雲之淨土懺是;一者理懺,即《普賢觀經》雲端坐念實相是。若雲對治捷徑,無如信願持名、求生淨土耳。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