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謂活在當下?我們應如何理解和實踐?佛聯會身心靈關顧服務善士覺堯法師答:很多人認為,活在當下是覺得開心便可以唯所欲為。有些人濫藥、性濫交,就是為了「開心」,不考慮將來會如何。佛教所說的活在當下,並非等同放縱欲望。如果你的欲望,每每要即時獲得滿足,你是無法感到開心的。佛陀教導我們,開心是「現樂,後亦樂」,即這刻快樂,將來也要快樂。 佛教的「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和正定。活在當下與正念、正定有些相似,即專注、專心於當下。正見和正思惟也很重要。如果你認為活在當下是放縱貪欲,這就是沒有正見的表現。因貪欲是無止境的,就像我們購物後會感到開心,但很快又有新的欲望。因此滿足貪欲就似蚊叮後抓癢,癢時抓一下很舒服,很快又再癢。 我們也要知道所有事情都有因果。我們滿足貪欲後,需要承擔後果的。例如你刷卡購買手袋後要還卡數;或你貪圖便宜,網上購買大量東西,買回家後才發現質量不好、不合用,堆積在家,煩於清理。這些都是後果。正思惟是甚麼?就是正確的思惟。你要問自己是否真的需要眼前的東西。到底是「想要」還是「需要」?這個思惟的過程,可以訓練自己的心。 如果你能夠做到以上幾點,便是活在當下。有正見、正思惟,就好似被叮的皮膚變好了,不再痕癢。我們要慢慢訓練自己的心。最開心的境界是我們的心不再癢,不再有無止境的欲望。有正見、正思惟,才可以真正擁有開心的人生。 慈山寺佛法心靈輔導中心高級社工陳嘉偉答:人人都聽過活好當下,但大家是否真的做到呢?我做輔導工作時,見到不少人身在輔導室,心卻飛走了。他們可能是因過去感到困擾,也可能是因未來感到焦慮。每一秒都是當下,是否滿足欲望就是活好當下呢?我很同意法師的說法,凡事都有後果。例如,我下班後習慣與同事「掃街」(光顧街邊小吃),覺得工作後要好好吃、與同事聊聊天「充電」,但很快又要吃晚飯。吃太多會致肥,應該要節制。活在當下離不開節制的能力。當我們知道自己需要甚麼,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許多人的家都有雜物。何謂雜物?雜物是有時間性的,如果你這刻不需要它,它便是雜物。疫情期間,不少人買各色各樣的口罩,用來配襯衣服,但當我們靜下心來,會發現我們只需要普通的口罩。這背後很值得我們深思,我們很容易因為欲望而忘記事情的本質和我們的初心。我們可思考一下,自己是否吃得很多、穿得很多、買得很多。 資料來源:香港佛教聯合會

有和尚問投子大同禪師:「鑄像未成,身在甚麼處?」佛像尚未鑄成的時候,這尊佛在甚麼地方?大同禪師答:「莫造作。」意思是不是說,設計、雕琢、鑄造都是多餘的,佛本就存在而且無所不在? 聖嚴法師答: 佛在心中、佛在印度、佛在佛國、佛在佛龕裡……這些都是錯的!佛是「覺」的意思,佛是慈悲和智慧皆圓滿的意思,佛是無私的意思。能產生佛的功能就是佛,否則根本不是佛。 有人把佛像當成佛,把修道成功的印度王子釋迦牟尼佛當成佛,有人寫「佛」字認為那就是佛,把助人而不求回饋的當作佛,有人覺得自己是大善人,也是佛。這些觀念對不對?似是而非!真正的佛沒有具體形象,也不是絕對沒有具體形象,要看指的是甚麼。一個是看佛的功能,一個是看佛的本質。佛的功能可以從凡夫的身上產生,也可以從自然界的物質上發生,只要你善根足或有緣,就可以從不同的人事物接受到佛的功能。 有人跟隨師父修行,有人看佛經而得法益,有人因生活體驗而有心學佛,可見佛處處在度人,無法用某種形象或觀念來界定、說明、標示。 因此大同禪師說「莫造作」,你不要用你的心或觀念或某個形象來塑造佛,佛不是因人的造作而能加以代表、說明或呈現的。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佛像,凡夫無法想像佛是甚麼。釋迦牟尼佛涅盤之後,剛開始沒有佛像,供佛的舍利和經典的地方就代表佛的功能和精神,經過若干年代之後,覺得佛的精神逐漸淡薄,不易感受到,所以塑佛像供大家供養、膜拜、懷念。 雖然如此,作為禪宗的祖師或悟者,不會把佛像當成佛。《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佛不能用觀念、形象、物質來表現,否則那是造作,是你心中、手中造出來的東西,不是佛! 資料來源:廣州市大佛寺

眾生依善惡業而來,命運各自不同,在佛法中稱作「業力」,世俗人則稱作「運氣」。「業力」是說我們這輩子所受的果,是由過去生中的因而來,它是無影無蹤、無形無相的善惡意識。 命與相都不是絕對 凡夫非常關心自己的命運,但自己無法預知,所以必須找人「算命」。過去的算命先生大多是盲人,許多眼明的人拿自己的八字給瞎子算,這不是矛盾嗎?人的命在八字嗎?八字是時辰,何時落地已是定數,由不得自己。而那些迷茫不知所從而去算命的人,卻認為江湖術士能算得准,為甚麼呢?因為算命先生怎樣說,他就怎樣做;所以自己的命已經被人掌握、控制,也就是說「命」被轉了。 人的命與相是相通的,而相會隨著業而轉。有人過去的面相看起來很兇惡,但如果他做了善業功德,心生歡喜,行為舉止自在磊落,相就會因此改變。所以,命與相都不是絕對的。 福人居福地 除了算命之外,有些人也很講究「風水」。其實,福人居福地,任何屋子、任何地理,都與居住在此的人過去所造的福業、惡業有關,由不得人;因此,一間屋子的位置,若只憑粗淺的見識來論定風水,則居住下來一定不會平安,因為居住者的心態已經受到影響。 「命」掌握在自己手裏 其實我們應該多多用心於日常生活、待人接物的道理,不脫離做人的倫理原則,生活態度正確,使我們的生活形態、行動舉止、思想觀念,都歸向善念;心地光明磊落,不以物欲貪著為福報的標準,活得平安快樂,這就是「正命」,何需請人占相吉凶? 如果糊裏糊塗地隨著過去的福延續現在的緣,生活如意順利而不再造福利人群的因,如此「享福了福」,福報享盡就沒有了,這就是不能惜福。 所以,「命」是可以改變的,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 資料來源:廣州光孝寺

峨眉山金頂的晨曦刺破雲海,十方普賢銅像的六牙白象仰天長嘯,象鼻捲起的銅鈴聲在山谷迴盪,驚醒沉睡的僧寮。這幕每年農曆二月廿一日重現的場景,正是普賢菩薩聖誕日的序幕——非為慶賀誕辰,而是重啟「行願無盡」的修行密碼。據《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記載,普賢菩薩曾於佛前發十大願王,從「禮敬諸佛」到「普皆迴向」,將抽象佛理化為具體實踐,故被尊為「行願第一」。其座騎六牙白象,六牙象徵六度波羅蜜,四足踏蓮則表「悲智雙運」,峨眉山萬年寺珍藏的宋代普賢騎象絹畫,至今仍可清晰看見象耳垂落的纓絡暗藏《法華經》經文。 普賢菩薩騎的六牙白象,六根長牙代表六種人生修煉法,我們每天的工作也可以應用。就如茶餐廳侍應舉例,遞奶茶時練習「布施」、收錢時提醒自己「持戒」不貪小便宜、被心急客人催單時「忍辱」深呼吸。這些日常動作看似普通,其實都在轉動「行願之輪」——就像踩單車時腳踏板帶動車輪前進,每個善意舉動都在推動修行的齒輪。 行願之輪的秘密藏在「永不停轉」四個字。地鐵站的自動扶手電梯即使無人使用也會持續運轉,這就是普賢菩薩「十大願王」的精髓:修行不是等有空才做,而是要像呼吸般自然融入生活。深水埗「北河同行」的明哥每天收集麵包店剩食,風雨不改派發飯盒,二十年如一日。這種堅持就像維港兩岸的燈飾每晚自動亮起,把善行變成身體記憶,才是真正的「行願無盡」。 現代的修行也不必驚天動地,亦常藏於尋常生活縫隙。當你在麥當勞借充電器給陌生人,或是幫推嬰兒車的媽媽按住升降機門,就像在城市的齒輪箱注入潤滑油,讓整座香港的善意運轉更順暢。在街市買餸時對菜販說聲「多謝」,在巴士上讓座給長者,甚至對鏡子裡的自己說句「今日好叻啦」,這些都是行願齒輪的轉動聲。就像學踩單車總會跌倒,重點是爬起身繼續踩。普賢菩薩的六牙白象教我們:與其追求完美,不如每天多做一件小事。 普賢菩薩聖誕日的終極啟示,在峨眉山洗象池的月夜顯現。僧侶以竹帚為銅象洗塵,帚聲與澗水共鳴,月光灑落象背時,彷彿看見普賢菩薩的千臂化為無數身影。《法華經·普賢菩薩勸發品》云:「若人但念普賢行,一切行願皆具足。」下次見到屋邨清潔工,試試抬頭笑一笑取替低頭玩手機——這個微笑,可能比廟裡燒的香更能照亮人間,亦正轉動著行願之輪的一齒;當你為鄰居代收包裹,或將會議室咖啡渣製成堆肥,便已在十大願的長河中注入一滴。普賢菩薩從未遠去,只在能否將每個當下化為行願的道場。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我們在寺院參觀時,無論柱上的楹聯還是門頭的匾額,常能看見「般若」二字。對佛教稍有瞭解的朋友都知道,這兩個字的讀音並非(bān ruò),而是(bō rě),因為這個詞系梵語直接音譯,而古漢語讀音與現在有些差異,所以讀作(bō rě)更為接近。 般若不僅是佛法的核心思想,也是大乘菩薩修學法門——六波羅蜜(亦即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一。至於這兩個字的含義,多數時候都用「智慧」來解釋。當然,這裏的智慧並非「世智辯聰」,既不同於一般人所理解的機巧聰明,也不是世間所推崇的知識學問,而是能夠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大智慧。那麼,般若就完全等同于智慧嗎? 「般若」包含通達真相及救度眾生 其實,般若的含義並不僅限於智慧,而是包含了通達真相的智慧以及救度眾生的慈悲這兩個方面: 1. 通達真相的智慧即是能夠了知世間的無常變幻,能夠正視每一個當下的因緣交錯,徹底斷除自己因為執著而帶來的種種煩惱,也就是智慧; 2. 救度眾生的慈悲就是幫助一切眾生都能覺悟佛法的道理,不再執著於世間的假相,徹底從生命的種種痛苦中獲得解脫。 因此,佛教所說的般若其實是智慧與慈悲的交融,不能簡單地用智慧一詞去完全概括般若的內涵。正如《解深密經》中說:「慧三種者:一者、緣世俗諦慧;二者、緣勝義諦慧;三者、緣饒益有情慧。」具體來說, 緣勝義諦慧:能夠了知一切法皆是虛妄不實、因緣所現,自己也不再執取於身心,能夠通達世間無常的真相; 緣世俗諦慧:雖然具備了根本的智慧,但為了度化眾生,又廣泛學習世間的醫藥、音樂、工匠能技巧,可以針對不同工作、不同因緣的眾生加以引導和調伏; 緣饒益有情慧:由普遍利益一切眾生而來的智慧,例如地藏菩薩曾發下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不僅僅是願力,其實也是般若的體現。地藏菩薩所發的願就是以慈悲心為引導、智慧方便力作手段,幫助這一切眾生的斷除貪嗔癡之毒。 從菩薩道的修行次第上來講也是如此,六度之所以能名之為度(也就是「到彼岸」),當中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都需要般若的指引,同時前五度的圓滿也都是般若成就的表現。所以古來的大德常用這樣一種譬喻:般若如心,五度如身,般若無五度,亦不能究竟到彼岸,不得稱為波羅蜜。若二者具足,則一一度皆可究竟到彼岸,皆得稱為波羅蜜。 所以想要獲得般若,乃至成就聖道,絕不可只知道埋頭念佛、盤腿打坐,或是只是研究經論典籍,而是要將所學到的佛法落實到日常生活中,從理解、照顧、幫助身邊的人做起,不斷增長慈悲心,實踐利他行。惟其如此,才是真正的對智慧與慈悲相統一的般若的修學。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普陀山潮音洞前的香爐青煙裊裊,老嫗顫手將一尾鯉魚放歸海浪,合掌誦念「南無觀世音菩薩」的瞬間,浪花竟托起魚身三次躍出水面,如行禮致謝。這般傳說雖帶神話色彩,卻道出觀音誕日的核心精神——慈悲非獨人類專美,萬物皆能感受覺性漣漪。農曆二月十九日被視為觀音化身降誕之日,實源於《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經》記載,菩薩曾發願「千處祈求千處應」,故信眾將此日定為感恩其慈悲示現的紀念。 觀音信仰的獨特處,在於其跨越宗派與地域的形象轉化。印度佛典中的觀音原為男性,《悲華經》記載其為轉輪聖王太子,發誓「不度盡眾生,誓不成佛」;傳至中土卻漸現女性特質,敦煌莫高窟第三窟的元代水月觀音壁畫,已見柔美慈母形象。這種轉變暗合《法華經·普門品》所述:「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日本京都清水寺的「楊枝加持」儀式,僧侶以柳枝灑淨水賜福信眾,正是延續唐代「楊枝觀音」治病除障的傳統。 觀音誕日的特殊供養中,「素宴渡生」最見巧思。香港志蓮淨苑會準備「千手觀音齋」,將蓮藕雕成手印形狀,木耳排作千眼紋樣,每道菜皆暗藏《大悲咒》字句。台灣佛光山也曾有「慈悲科技展」,展示以昆蟲驅離器取代殺蟲劑、用天然酵素分解廚餘等發明,實踐《華嚴經》「情與無情,同圓種智」的教導。更令人動容的是浙江舟山群島的漁民習俗:此日不出海捕撈,改將船艙注滿海水暫養魚蝦,黃昏時分批放流,稱作「還海供」。 慶祝活動亦深具教育意涵。韓國通度寺的「千手觀音茶道」,茶師以二十四隻茶杯象徵千手,斟茶時需同時顧及每位賓客,訓練專注與平等心。泰國曼谷的玉佛寺則舉辦「閉目摸象」遊戲,蒙眼者在九曲迴廊中摸索前行,體驗《心經》「無眼耳鼻舌身意」的修行真諦。現代科技亦融入修行:美國「Muse」頭戴裝置透過腦波偵測,幫助禪修者覺察分心,此技術靈感雖非直接源自佛典,卻與《楞嚴經》觀音菩薩「反聞聞自性」的耳根圓通法門遙相呼應。 最深刻的慶祝,往往在尋常生活裡。上海弄堂的老裁縫在此日縫製「無主衣」,將零碎布頭拼成童裝捐贈孤兒院,暗合觀音「應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現童男童女身而為說法」的誓願。日本京都主婦醃製「紫竹甘露漬」,選用觀音道場普陀山的紫竹筍,醃料加入《大悲咒》水,每開封一罈便誦咒回向。這些實踐非為求福,而是將慈悲化為生活肌理。 觀音誕日的真諦,亦藏於新加坡光明山普覺禪寺的銅像——菩薩雙目微垂,左手持淨瓶,右手結施無畏印,看似靜止,衣袂卻如海浪翻湧。這份動靜交融的慈悲,在香港地鐵的讓座瞬間、在倫敦街頭的流浪者毛毯捐贈行動中持續顯現。正如《妙法蓮華經》所言:「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當你在超級市場結賬時,對收銀員的那抹微笑,或許正是千手觀音無盡慈悲中的一道光。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娑羅雙樹下,最後一片白花飄落佛肩的瞬間,佛陀側臥示寂的姿態定格成永恆的教誨。這幕記載於《大般涅槃經》的場景,在每年農曆二月十五被億萬佛子銘記——不是哀悼的忌日,而是覺者以肉身謝幕啟示「寂滅非斷滅」的涅槃真諦。相傳佛陀入滅時,雙樹非時開花,白花紛落如雪卻不觸佛身,正是《法華經》所說「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的具現。 涅槃日的清晨,京都東寺的僧侶會將銅磬倒置,以寂靜代替鐘鳴,暗合《維摩詰經》「默如雷」的深意。緬甸蒲甘的僧侶會以棕櫚葉編織巨型法輪,置於臥佛掌心,重現佛陀初轉法輪的象徵。泰國寺廟則以金箔貼滿臥佛像,信徒繞佛時輕觸佛足,重現經中「優婆塞以細軟布裹佛金身」的場景。這些儀式非為追念逝者,而是實踐佛陀臨終教誨:「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西藏僧侶更會在此日曬大佛唐卡,百米長卷中的佛陀安詳閉目,右手支頰的「獅子臥」姿態,正是對生死自在的終極演繹。 涅槃日的特殊供養中,「娑羅花水」最為獨特。印度鹿野苑的僧眾會採集雙樹花葉浸製香水,分贈信眾時誦念:「花開花落本尋常,如來涅槃示無常。」這般供養暗藏《阿含經》「觀無常印」的智慧,猶如日本茶道在殘缺茶碗中見侘寂之美。更有南傳寺院舉辦「經行夜話」,信眾赤足繞塔時,每一步皆觀想佛陀八十載行腳——從藍毗尼園的初啼,到拘尸那羅的涅槃,八相成道盡在足下塵土。 此日亦是重溫佛陀最後教法的時機。《大般涅槃經》記載,佛陀臨終前為弟子開示「四依法」:「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現代禪修者將此轉化為生活實踐:工程師除錯時「依程式邏輯不依權威」,主婦烹飪時「依食材本味不依食譜教條」。東京淺草寺近年興起「涅槃手作」,信眾用再生紙漿塑佛臥像,乾裂的紋路反成「諸法無我」的立體註解。 現代人紀念涅槃日,不必拘泥古禮。上班族在地鐵上默觀手機鎖屏的臥佛圖,網絡工程師於程式碼間插入「#NirvanaDay」註解,皆是將修行融入塵勞的創意。更有人將此日定為「斷網禪修日」,非為逃避現實,而是效法佛陀放下萬緣的從容。 涅槃日的真諦,藏於敦煌莫高窟第158窟的唐代彩塑——佛陀臥像嘴角微揚,左手輕搭腰際,彷彿生死只是隨意披覆的袈裟。這抹笑穿越千年,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的數位展廳中,透過3D投影重現;倫敦大英博物館的敦煌特展,更以光影重構娑羅雙樹的花雨。正如《金剛經》所說:「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當你在便利商店接過熱咖啡,若能於蒸氣氤氳間,看見那雙永遠半闔的佛眼仍在凝視眾生,便知涅槃非關生死,只在迷悟一念。 相片來源 : 敦煌研究院網站 作者:寧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的這一句,無論有沒有學佛的人,大概都聽過。色與空揭示了現象界與本質界的相互關係,也道出了佛法中「空性」的真諦。 「色」,一切有形有相的事物,是世間的一切現象,不限於具體的物體,也包括了所有可以被感知、被意識到的層面。「空」並非指「虛無」或「不存在」,而是指「緣起性空」的真相,意味著一切事物並不具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體,它們皆是因緣和合而生,隨著條件的變化而改變。 猶如一棵樹,看似真實存在,但它的成長依賴著土壤、水分、陽光等多種因緣。如果這些條件缺失,樹便無法存在;又如一杯水,看上去是透明的,但如果加糖,喝下去是甜的;換成鹽,就會是鹹的。外在的色相沒變,但其實充滿了各種可變性。 我們之所以痛苦,正因為無法理解「色即是空」的道理,往往執著於表面現象,妄認為它是真實永恆的存在,從而對不同的事物心生喜愛和追求,厭惡或抗拒。但在佛法看來,種種的感覺只是因緣和合下的一種誤解;一旦所依的條件改變,這份喜愛的快樂或莫名的憎恨也將隨之消失。 因為世事萬變,我們總容易慨嘆「人生無常」,但其實只有空了,才有變化的可能性。例如一個空空如也的房間,如果放進桌椅,可以用來開會上課;如果用氣球和鮮花裝飾,就可以開派對;如果佈置了床和床單,就可以用來休息睡覺。因為空,才能容納無限的可能性,成就一切色相。 換一個角度,無常,就是說現在發生的,不是最後的結果。那豈不是很好嗎?證明我們的人生有無數的可能性。我們大可以在這「空性」之中,找到更多新的選擇與機會。佛法的智慧告訴我們,所有「色」其實是「空」的 —— 所有的難題都是暫時的,只要因緣變化,情況就有可能得以改善。相同地,我們也不可對順境自滿,因為這些好景也同樣是「空」,無常法則在生命中運行,我們唯有以平常心面對生活的起伏和無常,才能獲得心靈最終的平和與超越。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