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蟬脫殼懸於枯枝,空殼隨風搖曳如告別的手勢,新生的蟬翼卻已振向更高處的陽光。這般景象暗合《中陰聞教得度經》的開示:「死亡非終點,實為中陰身飄蕩的渡口。」佛教所謂的「死亡」,是色身 (肉身) 如舊衣褪去;「往生」則是業風吹送下,心識如蒲公英尋覓下一片土壤。兩者之差,不在軀殼存滅,而在能否看穿生死帷幕後的覺性明光。 佛陀在《楞嚴經》點破關鍵:「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死亡如同浪花碎散於礁岩,往生卻是海水再度凝聚成新波——看似形態更迭,實為同一心性的流轉。藏傳佛教唐卡繪製的「六道輪迴圖」中,閻魔手持業鏡映照眾生行跡,非為審判,而是揭示「往生何處非由神定,實乃自心業力牽引」。曾有婆羅門問佛:「人死後何存?」佛陀拾起陶罐摔碎,反問:「陶片歸於塵土,陶匠的手藝可曾消失?」 淨土宗將「往生」喻為蓮華化生,《阿彌陀經》說:「執持名號,一心不亂,其人臨命終時,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這不是逃避死亡,而是以佛號為舟,橫渡生死業海。日本茶道中的「殘月」茶碗,刻意保留燒製裂痕,恰似提醒:往生的淨土不在他方,而在破碎中看見圓滿的智慧。禪宗公案記載,臨濟義玄禪師示寂前忽揮杖大喝:「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卻!」語畢端坐而逝——死亡對他而言,不過是卸下渡船,登上彼岸。 現代人面對死亡,或恐懼如墜黑洞,或執著數位遺產永存雲端,皆因誤認「往生」為生命延續。佛教的「往生觀」卻如《法句經》偈頌:「如河漂草木,依流則東西;業力牽引故,眾生亦復然。」 加護病房中的念佛機,不是為延長心跳,而是以聲波震動喚醒昏沉心識;善終病房推廣的「正念呼吸」,正是將最後一息化為覺照的契機。 真正的「往生」不在他方淨土,而在穿透生死迷霧的當下。《金剛經》云:「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當老僧於茶湯蒸氣中看見虹光,當癌末患者於疼痛中體悟無常,便是將死亡化為「往生」的證悟時刻。京都禪寺的枯山水,以白沙波紋喻生死海,石組如島嶼象徵涅槃——掃帚劃過沙痕的每一瞬,皆是舊死與新生的共舞。 西藏天葬臺上,禿鷲食盡血肉,喇嘛誦經聲中,亡者心識如鷹翼展向虛空。這殘酷而詩意的儀式,實踐著《西藏度亡經》的教誨:「識自心相,即見法身。」死亡不是終結,往生亦非新生,恰似浪歸大海時,方知自身本是水——那躍出浪尖的剎那,不過是認清本源的覺醒瞬間。 作者:寧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佛法中的「隨喜」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慈悲與智慧,見到他人的善行或修行,由衷地發出讚嘆和歡喜。「隨喜功德」是普賢菩薩十大修行大願之一,見到他人累積功德,猶如是自己積德一般歡喜。《大智度論》裡甚至說:「隨喜者之功德,勝於行善者本人」,可見「隨喜」功德之無量。 日常生活中,我們也可以修行「隨喜」,用以對治嫉妒心。在充滿競爭的世界裡,我們很容易因為攀比,見到別人比自己成功或優勝,而心生不平,甚至因此貶低障礙他人。嫉妒心這種負面情緒,往往會為我們帶來痛苦;隨喜則正好相反,以一種純淨的心態,誠摯地祝福他人,把別人的快樂視為自己的快樂,其樂無窮。 在嫉妒心生起的時候,要學會轉念,換一個角度去看事情:對方的成功,是因為他的努力和因緣。我們要感謝別人為我們展示了一條值得學習的道路,也應該真誠祝福,並以此為榜樣。在這樣的思考中,嫉妒逐漸被轉化為隨喜。別人成功擁有了的東西,彷彿也是自己做到了一樣,毫不吝嗇地發出隨喜的讚嘆。 「真好啊!真替你感到開心!」把這句話掛在口上,學會肯定別人,也是對自身價值不亢不卑的一種肯定。當我們擁有廣闊的心胸,懂得時刻真誠地欣賞別人的能力,真心為他人的成就而喜悅的同時,那份善意自然會傳遞出去,接收者也會感受到支持與鼓勵。這是一種人際和諧的良性循環,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生活在充滿善意的環境裡,每天也就能更輕易地快樂起來。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晨鐘初響時,老僧的槌頭擊向銅鐘,鐘聲迴盪於山寺樑柱間,卻尋不著聲響的起點與盡處。這般情境,恰似《心經》中連綿的21個「無」字,每一聲「無」都如鐘鳴震碎執著的迷霧。從「無眼耳鼻舌身意」到「無無明亦無無明盡」,這串否定不是要摧毀世界,而是如《金剛經》所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揭開覆蓋真相的帷幕。 佛陀在260字的經文中,以「無」為刀刃,逐層剖開眾生的認知框架。首斬六根門頭——眼耳鼻舌身意,非謂肉體感官不存在,而是破除「見聞覺知即真實」的錯覺,如同孩童以為海浪是實體,智者卻知那不過是水的起伏形態。再破十八界法,將「眼界乃至意識界」逐項解構,猶如拆解機械鐘錶的齒輪組件,讓人看清所謂「世界」不過是根塵識暫時和合的幻戲。 禪宗公案記載,有僧問黃檗禪師:「如何是佛?」禪師答:「即心是佛。」追問:「如何是心?」禪師卻喝:「佛尚不是心!」這般機鋒恰似《心經》的「無」字訣——先立後破,破後再破,直到無可破處方見真空妙有。當經文說「無苦集滅道」,不是否定四聖諦,而是超越相對概念的桎梏,如同《法華經》火宅喻中的長者,終要引孩子們離開對玩具屋的執著。 現代人常困於「有」的牢籠:手機通知的紅點必須消除,社群貼文的讚數必須累積等等⋯⋯《心經》的21個「無」,恰似給焦慮世代的一帖清涼散。程式設計師看著螢幕上流轉的0與1,忽然領悟「無受想行識」的深意——那些讓系統當機的漏洞,不過是執著「有」所生的幻影;地鐵車廂裡的人潮湧動,若能觀如「無色聲香味觸法」,擁擠便成流動的靜觀劇場。 《心經》最深的「無」落在「無智亦無得」,這不是否定修行,而是剝除「我證悟」「我解脫」的微細執取。如同頂尖舞者忘卻舞步方入化境,琴師指間流瀉天籟時已不知何者為譜。日本茶道「佗寂」美學中的裂紋陶碗,正實踐著這「無得」的智慧——缺損處恰是月光流入的孔隙。 老僧掃罷落葉,拾起一片枯葉示眾:「說是葉,早非春日青翠;說非葉,分明紋路猶存。」這正是《心經》21個「無」的真諦:說「無」時,春櫻照開秋楓照紅;說「有」時,萬象皆如朝露待晞。當都市人夜望霓虹燈海,若能於炫目流光中見「無無明盡」的空性,便知滿城燈火原是心光點點,生滅相續間,自有不隨明滅的覺性長明。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佛教是智信的宗教,不但講究慈悲,尤其重視般若智慧;唯有開發般若智慧,才能把「貪嗔癡」的煩惱轉為「戒定慧」的功德。因此,平常我們講學佛修行,主要的就是要「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癡」,也就是轉「貪嗔癡」為「戒定慧」。 貪瞋癡,稱為三毒,是說對一切順情的境界,生起貪得無厭的貪心;對一切違情的境界,生起忿怒憎恨的嗔心;對一切事理的法則,生起邪迷癡暗的癡心。這三毒是眾生心理上最嚴重的大病,它是障礙佛道的根本煩惱;它像魔王,惱害眾生的身心,毒害眾生出世的善根,它是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因此,經典裏面講「心不迷不墮生死,意不煩不憂形質,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起不生業果」。可以說,凡夫眾生有很多的苦惱,都是因為貪瞋癡的煩惱所引起的。 三毒之中 瞋恚其咎最深 說起貪,我們可以看看這個世間眾生的形象,走在路上,明明是一個已經喝過的空汽水罐子,他也要踢一踢,看看裏面還有甚麼東西?有這麼一則笑話:嫁到都市為人媳婦的女兒,忽然聽說鄉下的老爸爸要來,為了表達孝心,就用罐子裝了很多老爸爸最喜歡吃的芝麻糖,隨他要吃多少就吃多少。 可是,當爸爸把手伸到罐子裏面,卻怎麼樣都拿不出來,女兒很著急,這樣拿,那樣拿,爸爸的手就是拿不出來。後來不得已,只好把罐子打破,一看,爸爸的手為甚麼拿不出來?原來,他抓了一大把糖,手裏面的糖太多了,拳頭太大,糖果罐子的瓶口太小,所以拿不出來。 這個笑話說明,貪心是人性的弱點,貪心就是我們的根本煩惱。 嗔心,也是煩惱的根本,更是修行的一大障礙,所謂「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佛教把瞋心比作「火燒功德林」。 據說,有一個學道的人,每次打坐時,常有蝨子來咬他。後來他就和蝨子約法三章:「當我打坐,進入禪定的時候,你不可以咬我;等我出了定,我不修行的時候,你咬我,我會慈悲佈施一點血給你吸。」 大家說好了,彼此也就相安無事。後來,有一天,跑來一隻跳蚤,聞到這個學道者香醇的血,忍不住垂涎欲滴,準備好好飽餐一頓,蝨子趕忙出來制止:「跳蚤!你不可以隨便亂來,我跟這個修行人有約定,要等他出定以後,才能吃。」 跳蚤當然等不及,也不管甚麼約定,一口就咬下去。這個修道者正在禪定之中,忽然有個東西咬他,心想:「你這個蝨子不守信用。」一氣之下,就把衣服脫下來,付之一炬,於是不管跳蚤也好,蝨子也罷,統統同歸於盡。而這個修道者因為生起了瞋恨心,道業也成就不了,正是「佛前多劫修供養,所積廣大福德緣,一念瞋心才生起,盡焚彼福成灰燼」。因為一念瞋,因此毀了自己。 唐朝時,權傾朝野的太監魚朝恩,有一天去問藥山禪師:「禪師!請問你,〈普門品〉說『假使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刹鬼國』,甚麼叫做黑風?」黑風就是指煩惱、瞋恨的意思。 藥山禪師聽了這話,並不正面回答他,只是對著他說:「魚朝恩!你這個太監,你問這個問題做甚麼?」 魚朝恩當時是朝中不可一世的重要人物,甚至連皇帝也要聽他的話。不意藥山禪師竟這麼回答他,生氣是可想而知,因此隨即面露憤怒的樣子。 這時藥山禪師哈哈一笑,他說:「這就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刹鬼國。」 貪瞋癡就像盜賊一樣,日夜盤據在我們的心上,竊取我們的功德法財,障蔽我們的真如佛性,如果我們不轉「貪瞋癡」為「戒定慧」,我們就永遠受貪瞋癡的煩惱束縛。在三毒之中,瞋恚其咎最深,因此,佛教裏面有一首偈語說:「面上無瞋是供養,口中無瞋出妙香,心中無瞋無價寶,不斷不滅是真常。」 假如我們是經常為貪瞋癡所苦惱的人,不妨接受六祖惠能大師的指導;只要我們能開發人人本具的般若智慧,打破五蘊煩惱塵勞,就能把貪瞋癡煩惱轉成戒定慧,那麼我們的生活自然會有另一番妙味了。 資料來源:廣州市大佛寺

「轉惡為善」如同將頑鐵煉成黃金——礦石藏於地底時,不過是黯淡的泥沙;經烈火熔煉、反覆捶打,卻能綻放耀眼光芒。佛陀在《法華經》中揭示:「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直指惡念與善性本是一體兩面,端看能否以覺醒之火淬鍊本心。這不是掩蓋過錯的粉飾,而是從根源轉化心念的修行藝術,猶如淤泥中生出蓮花,腐朽處滋養新芽。 有人誤解「惡業如山,不可撼動」,實則佛陀早已留下解藥。《大般涅槃經》比喻:「譬如油漬衣,灰汁能洗濯」,即使染上厚重污垢,只要以懺悔為清泉、善行為皂角,仍能滌淨心布。更有人將「轉惡」寄望於神佛之力,卻不知關鍵在於自心。佛經中記載,央掘魔羅曾殺人如麻,卻因一念悔悟,放下屠刀證得阿羅漢果(《央掘魔羅經》)。這正是「轉」字的真諦:無需否定過往,而是以覺照之火重新鍛造。 轉惡為善的第一步,是直視心中的「鏽斑」。如同醫師治病須先診斷病因,修行者需坦然面對貪、瞋、癡的毒根。佛陀在《增壹阿含經》中教導:「觀罪性本空,由心起亦由心滅」,惡念如雲霧生滅於心空,若能不懼不逃,霧散時自見明月。《六祖壇經》更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點破:清淨本性從未消失,只是暫時被塵埃遮蔽。 第二步是以「善行」為熔爐,重新鍛造習氣。這並非壓制惡念,而是轉化能量——瞋怒如火,可焚毀他人,亦可點亮溫暖他人的燈燭;貪求如繩,能捆縛自我,亦能編織助人的橋索。佛經記載,波斯匿王曾因嫉妒燒毀敵國糧倉,醒悟後改以同等財力廣設粥棚(《賢愚經》)。這正是《維摩詰經》所說:「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將煩惱視為修行的沃土,而非詛咒的烙印。 最終,需讓善念如活泉流淌,而非停滯的池塘。許多人行善後執著功德,反成另一種「善的枷鎖」。佛陀以「三輪體空」破除執著:布施時不念施者、受者與所施物,如同雨水滋潤大地,不擇沃土或荒原。《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行於布施」,正是提醒世人:真正的善行如風過竹林,沙沙作響卻不留痕跡。 日常修習中,可化用三種「心靈煉金術」。其一,遇惡念浮現時,默念「此是舊習氣,今當轉新機」,如鐵匠將廢鐵投入火爐;其二,行善時觀想「願此善根如水,滌淨自他心垢」,讓善舉成為流動的活水;其三,睡前反省一日心念,仿若淘金者篩去沙礫,只留點滴金光存入心田。如此實踐,便是《法華經》所言:「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將平凡生活化為修行的道場。 轉惡為善並非神話,而是每個呼吸皆可實踐的心靈革命。孩童失手打破陶瓶,若只哭泣懊悔,滿地碎片仍是碎片;若能拾起殘片拼成馬賽克畫,廢墟便成藝術。佛陀在《華嚴經》中揭示:「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眾生皆具轉化煩惱的潛能。當我們不再將「惡」視為烙印,而是覺醒的契機,便能從「恐懼陰影」的囚徒,蜕變為「創造光明」的匠人——以生命的鎚砧,將所有傷痕鍛成慈悲的花紋。 作者:寧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晨光初透時,蓮莖悄然推開淤泥,花苞破水而出的瞬間,露珠沿著花瓣滾落,彷彿替天地誦出一卷無聲佛經。這般景象令佛陀在《華嚴經》留下名偈:「菩薩清涼月,常遊畢竟空;眾生心垢淨,菩提月現前。」蓮花的生長軌跡,恰似修行者穿越無明的歷程——根鬚纏繞腐土,莖幹穿越幽暗深水,花卻始終朝著虛空舒展。佛教徒供養蓮花,非因它不染塵泥,而是敬重其「轉穢土為香氣」的覺性。 《阿彌陀經》描繪極樂世界「池中蓮華大如車輪」,每朵花苞皆蘊含修行者的覺悟種子。當念佛聲起,蓮瓣隨之輕顫,猶如心弦與佛號共振。這非神話奇談,而是對心性轉化的詩意隱喻:正如沉睡千年的古蓮子仍能萌發新芽,最深重的煩惱亦埋藏覺醒契機。禪宗典籍記載,有僧問雲門文偃禪師:「如何是清淨法身?」禪師答:「花藥欄。」——欄邊雜草與池中蓮花,本共享同一片水土。 蓮花「花果共生」的特性,暗合佛法「因果不二」的深意。花開時蓮蓬已孕籽,恰如《法華經》以「蓮華三喻」開示眾生:未綻之花苞是凡夫執念,盛放之蓮瓣乃菩薩悲願,花謝蓬熟方顯佛陀圓智。印度恆河畔的苦行僧嚼食蓮藕,非為充飢,而是體悟「苦根藏清涼」的修行真諦。現代科學揭示蓮葉表面的微米結構能使汙水滑落,恰似修行者處紅塵而不隨業流漂溺。 佛教藝術中的蓮台,承載著超越形式的觀照。敦煌壁畫飛天手持帶刺蓮莖,非為妝點畫面,而是昭示「煩惱即菩提」——莖上尖刺如世間苦厄,握得住刺痛,方攀得上花開。當代都市人於陽台陶缽栽種碗蓮,看寸許方塘中倒映雲影,正是「一花一世界」的微觀實踐。更有人將手機桌布設為月下蓮塘,每當焦躁刷屏時,便憶起《楞嚴經》警句:「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不取無非幻,非幻尚不生。」 蓮花教示最溫柔的修行:無須厭離汙泥,只需於黑暗中靜默轉化。京都苔寺的枯山水庭園,冬日以殘荷枯梗勾勒線條,訴說「不生不滅」的禪機。當你在蓮塘邊見農夫刨洗帶泥蓮藕,何妨想起《維摩詰經》開示:「一切煩惱為如來種。」那藕斷絲連的銀縷,或正是眾生與佛性相續的印證——看似脆弱,卻能穿越濁世,於無明深處綻放清淨光華。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佛教中有一個故事,廣為人知,這就是目犍連救母,這個故事因為講的是孝道,所以被中國很多地方戲劇搬上舞臺。「目犍連救母」的故事,可以給大家一些啟發。 祭祖需發心懇切與用心摯誠 有一次,目犍連尊者在七月間結夏安居時,突然想起生身母親,因為母親在世間時貪、瞋、癡的行為三項具足,對人處事都有非常不好的舉止,他非常擔心,不知道母親往生後到底會落在何處?目犍連急於想知道他的母親生在何處,於是進入定中,看到一處很恐怖的地方,原來那就是地獄。在地獄中,目犍連尊者看到被行刑的罪人,樣樣刑具都有,每一個都非常可憐,非常苦啊!再走到餓鬼道的境界中,他看到的餓鬼模樣都是:圓又大的肚子、細又長的脖子、幹如柴枝般的手腳,每個都在哀嚎、饑餓難耐,那種境界令人慘不忍睹。當他看得十分不忍時,忽然看到日日夜夜思念的人——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也如同餓鬼道的眾生一樣,愁容滿面,淚水漣漣,饑餓正煎熬著她,目犍連尊者看了內心非常痛苦。目犍連問她的母親受了哪些苦報?母親說:「我非常饑餓,沒有水,沒有食物可吃,肚子裏好像有火在燒,我急需要水,還有糧食!」目犍連尊者在佛陀的弟子中神通第一,他立刻運用神通變出一缽飯、一壺水,恭恭敬敬地送到母親面前。他的母親十分歡喜,儘管雙手無力,也急急忙忙伸手來接,她忍著顫抖和痛楚將食物拿到嘴邊,想先喝口水再吃飯,可是,飯與水才一到嘴邊,瞬間水幹了,飯也變成了焦炭。目犍連看到了這種境界,非常痛心也萬分無奈,儘管他的神通廣大,但是母親的業障如此深重,讓他無能為力,因此帶著萬分的失望從定中醒來。 當他出定後,趕緊去請教佛陀,在佛陀面前恭恭敬敬、五體投地禮拜說:「佛陀!我心裏很痛苦!到底我的母親曾種下甚麼業?要用甚麼方法才能救她呢?」他淚漣漣地訴說。佛陀說:「眾生的業力確實是自作自受啊!你的母親生時造下了貪、瞋、癡的惡業;她貪圖別人的勞力與財力而造業;除了貪業之外,且有憎恨心,不懂得讚歎他人、時時譭謗造業。她心中的瞋火十分旺盛,生前也不懂得尊重三寶、不肯修行,反而譭謗三寶,這樣的癡業使她無法得救;自己造的業必須自己承受罪報,業如須彌山,任何人都對它無可奈何啊!」 目犍連尊者聽了佛陀的開示,心裏很無奈,但他仍請求佛陀給他力量,教他如何救度自己的母親。佛陀說:「要救你的母親,光憑你的神通是不夠的。因為你的母親業障太重,必須靠許多有修行且已證果的僧眾,將清淨的福業累積在一起,用心力一起回向來幫助她。」目犍連尊者說:「我要去哪裏找這麼多有清淨福業的人呢?」佛陀說:「這倒不難!從四月結夏安居到七月期間,許多清淨的比丘專心致力於去除煩惱、增長智慧,在這段期間已探討了真理、透徹了妙法,這些僧眾就具有最清淨的福德;如果能請這些人同心合力為你的母親祝福,那麼她就可以得救了。」目犍連尊者聽了,內心非常歡喜,他就向每位比丘一一頂禮請求。佛陀又告訴他:「你應該為你的母親造福,在七月十五日當天,也就是結夏那一天,舉行供僧與大家結善緣;以這份清淨心加上歡喜心,共同為她祝福,這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唯有這股力量才能轉她的業。」 於是目犍連尊者在七月十五日那天,準備了豐盛的素齋,並且在每一位比丘面前準備了一盆清水,並親自奉上讓比丘們淨手——因為印度人用手抓飯團吃。他用最虔誠的心來供養,這一場供養非常殊勝莊嚴。之後,大家的心力凝聚在一起,同心為他母親祝福,因為每個人平時勤於修行,福德具足,這股福慧、歡喜凝聚的加持力量確實非常大。 目犍連尊者在當天晚上初夜時分,於定中看見一位莊嚴的天人從遠處飄飄然而來,向他頂禮,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母親,她向目犍連尊者答謝說:「蒙受你的力量和孝心以及眾多尊者的慈悲願力;更承受佛陀的慈心加持,我現在要生天道了。」目犍連尊者見到此一境界,非常高興,出定後趕快去向佛陀禮謝,也向所有的比丘頂禮。 目犍連尊者孝心殷切,又承受著眾人的慈悲、智慧及清淨福業的幫助,所以他的母親得救了。這個佛教故事,在中國被代代流傳了下來。如果我們認為以自力無法幫助亡者的話,那麼可以通過供養僧團也就是齋僧,請僧團來為亡者做功德回向,這樣的力量會比我們自己做功德回向大的多。 清明節祭掃是我們的傳統,只要發心懇切、用心摯誠,相信亡者都可以收得到我們這份心意。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用葷腥煙酒上供,那樣只會增加亡者的痛苦。佛弟子可以通過齋僧、齋戒、誦經、供燈、抄經、放生等善行來為亡者做功德回向,這應該就是清明節最「如法」的祭奠了。 資料來源:廣州市大佛寺

開心,是優質生活的重要原素。應用社會科學有所謂「開心指數調查」,當受訪者被問及什麼時候最開心時,一般人認為是「休閒或放假或開懷玩樂」,其次分別是「與家人關係良好」及「與朋友關係好」等。被訪者認為最不開心的時候是「工作有壓力或不暢順」,亦分別有被訪者認為「與家人關係不好」及「與朋友吵架或感到孤獨」是最不開心的時候。感情生活美滿,人際關係和諧,經濟條例富裕,生活環境舒適,是開心快活的必要條件,而這些要素,和個人的靈性健康,有莫大的關係。 有人說:『開心又過一日,唔開心又過一日,所以應該開心地生活…』。人生的際遇,變化萬千,很多情況都不受我們控制,但如何過活,如何體驗生活,是由自己決定的。 佛說慈悲,慈為與樂,令自己快樂,使他人開心,就是學佛的目標。佛教「慈無量心」的修習,在現今複雜的社會裏,更顯得其殊勝。 作者:陳家寶醫生 私人執業婦產科專科醫生 於2011年取得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學位(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 在港大修讀時,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佛學會第一屆主席。 資料來源:mind2spir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