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像你用水桶裝水,若桶底有破洞,無論倒入多少水都會漏光——這就是佛教說的「有漏」。在佛法中,「漏」(梵語āsrava)比喻煩惱像漏洞般耗盡生命能量,讓人困在焦慮、貪求的循環裡。而「無漏」則如完好的容器,能蓄積清淨智慧,導向真正的自由。要分辨兩者,需從三個層次觀察:行為動機、情緒反應與生命結果。 第一:從行為動機分辨:執取或放下? 當你讀書是為了超越他人、炫耀成績,即使考了滿分,這仍是「有漏善行」。因為動機隱藏比較心與焦慮,如同《雜阿含經》所說:「於可念色而起樂著,不可念色而起憎惡」,即是對喜歡的拼命抓取,對討厭的極力排斥。反之,若讀書是為探索知識本質,即使成績普通,過程中保持專注與好奇,便是「無漏善行」。同樣掃地,凡夫想著「何時掃完」是煩惱,禪者專注當下拂塵,即是清淨。 第二:從情緒反應觀察:波動或平靜? 試想朋友搶走你的機會,若你怒火中燒、徹夜難眠,這便是「有漏」的典型反應,情緒被外境牽動,如枯草遇火即燃。但若你能覺察憤怒的根源,例如恐懼被否定,並以《法句經》「勝者生怨,負則自鄙」提醒自己放下爭勝心,此時的平靜即是「無漏」的萌芽。關鍵在於,有漏情緒像滾雪球越滾越大,無漏覺察則如陽光融化積雪。 第三:從生命結果驗證:束縛或自由? 有漏行為必留下「心靈債務」。例如沉迷手機遊戲換取短暫快樂,事後卻空虛懊悔,甚至熬夜影響健康。這正是《俱舍論》所說「長養諸有,流轉不絕」,即是煩惱不斷增生,將人綁在惡性循環中。無漏行為則像存入「解脫存款」,如每日靜坐十分鐘觀呼吸,或真心幫助他人而不求回報,雖看似微小,卻如《中阿含經》所言「空欲漏,空有漏」,逐步清淨執著。 「無情無感才是無漏?」錯!無漏並非麻木無感。佛陀吃飯時細嚼慢嚥,品嘗米香卻不起貪愛,見眾生病苦流淚,但悲心不陷憂鬱。這才是「無漏有為」,體驗世界卻不執取。無漏亦可融入日常。學生解題時專注思考本身,而非糾結分數,主婦煮菜時用心感受食材變化,而非擔憂家人評價,皆是轉有漏為無漏的契機。 故下次感到焦慮或貪求時,嘗試先深呼吸三次,像按下內心暫停鍵。然後問問「此刻的念頭,會讓心更自由或更沉重?」最後,若念頭帶來沉重,默念《心經》「色即是空」,「色」指執著對象,「空」提醒其無實質束縛力。 如《維摩詰經》云:「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分辨有漏無漏,終究是練習在每個起心動念中,選擇做煩惱的旁觀者而非奴隸。當你發現面對失去的工作機會能一笑而過,見他人成功可真心讚歎,這便是無漏生命的花朵,正在你心中綻放。 參考文獻 1. 《雜阿含經》卷8(229經)、卷43(1176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CBETA電子佛典) 2. 《中阿含經》190經〈小空經〉,東晉·瞿曇僧伽提婆譯(CBETA電子佛典) 3.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1,世親菩薩造,唐·玄奘譯(有漏法定義) 4. 《佛光大辭典》「有漏無漏」條,慈怡法師主編,佛光出版社,1988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心空無想,度眾行地。如空中鳥,遠逝無礙,世間習盡,不復仰食。《法句經‧羅漢品》 譯文: 每次吃飯以肚飽為准,無須積攢貯藏食糧;心中空空無所思想,救度了眾人行走的大地,猶如空中飛翔之鳥,遠走高飛沒有阻礙。塵世的種種習性已擺脫殆盡,不再到處仰面乞食:虛懷心胸沒有禍患,已經達到超脫的境界,猶如飛鳥一般,偶爾棲歇凡世,立即就飛離地面高飛遠逝。 佛陀住世時,曾有一位巴臘尊者跟隨他修行。巴臘尊者有一個習慣,每次到村子裏托缽後並不直接回祇陀園,而是在途中停下來進食,然後繼續到另一個村子去托缽,以便取得更多的食物。當他獲得足夠的食物時,就回到精舍。然後把乞討回來的米飯曬乾貯存起來。這樣他可以節省下時間,勤奮於禪定的修習。當他從長達兩三天的禪定中出來,就把那些曬乾的米飯泡在開水裏,以此為食。 祇陀園內有些好滋事的比丘,對巴臘尊者有意見,便向佛陀告發巴臘尊者私自貯存糧食。從那時候起,佛陀制定了新的戒條,不再允許比丘私自貯存糧食。 在開示會上,佛陀對眾比丘說道:「比丘們,巴臘尊者是在禁令實施前貯存糧食。同時,他並不是因為貪念而貯存,只不過是為了節省時間,以便精進於禪定。」佛陀宣佈巴臘尊者是無辜的,不應該受到譴責。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過去有人,癡無智慧。極渴須水,見熱時焰,謂為是水,即便逐走,至新頭河。既至河所,對視不飲。旁人語言:「汝患渴逐水,今至水所,何故不飲?」愚人答言:「若可飲盡,我當飲之。此水極多,懼不可盡,是故不飲。」爾時眾人,聞其此語,皆大嗤笑。《百喻經》渴見水喻 譯文: 有這樣一個人,在路上走得口乾舌燥,很想喝水。看到因地表氣溫太高而出現扭曲現象的「熱時焰」就以為那裏有水,不停地奔跑追逐遠處的「熱時焰」,後來終於來到一條河流旁,面對河水看著卻不喝。 旁邊有人問他:「你渴得厲害想找水喝,現在水就在你面前,為甚麼不喝?」這人回答:「你能喝得完這麼多的水嗎?要是能喝完,我早就去喝了。就是考慮到喝不完,所以我才不喝。」大家聽了這話,都嗤笑不已。 真正的快樂源於內心的平靜與智慧 故事中的愚人,以貪欲追逐外境,後而又以偏執否定當下因緣——他起初被表像迷惑,在無明愚癡的驅使下,盲目執著於追逐虛幻的「熱時焰」,這不就恰好映射了世間眾生的虛幻追求?比如財富、名利,這些看似真實,實則虛妄,追逐它們只會徒勞無功,陷入無限的焦灼煎熬當中。 愚人後來面對真實的河水,又因「喝不完」而拒絕飲用,因顛倒知見,陷入極端執著,失去解渴良機。他前後的行徑,因無明而顛倒夢想、因執著而自設障礙,無不展現如實知見、如理修行的重要。 愚人之行徑,其實我們生活中比比皆是。 比如,有人為了追求幸福,拼命賺錢,認為「只要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問題」,結果陷入無盡的物質追逐中(追逐「熱時焰」)。而當真正擁有財富時,卻發現自己仍然不快樂,於是又陷入另一種極端的障礙中:「既然錢不能帶來幸福,那我乾脆放棄一切努力。」這種邏輯正是「無明」的表現——未能看清幸福的真正來源在於內心的滿足與智慧,而非外物。 又比如,現代社會中,許多人沉迷於社交媒體,不斷追求點贊、關注和認可。這種對虛擬認同的追逐,就像追逐「熱時焰」,殊不知,他人的關注永遠無法真正滿足內心的空虛,真正的快樂源於內心的平靜與智慧,而非外界的認可。而最為殊勝的正法存世,卻因障壁本心,熟視無睹,只一昧追求虛妄的熱鬧,不知回歸現實,廣學多聞,如理思惟,踏實修行,那麼,菩提大道自然遠矣。 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羅漢品者,言真人性脫欲無著,心不渝變。去離憂患,脫於一切,縛結已解,冷而無煖。心淨得念,無所貪樂,已度癡淵,如鴈棄池。《法句經‧羅漢品》 譯文: 羅漢品大意是講修行有成的人脫離了欲望的糾纏,無所粘著滯礙,心意堅定不易改變。修行有成的人擺脫了憂患的纏繞,從一切世俗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各種人生捆縛已經解開,心中冷靜而無煩惱。一個持正念又肯奮勇精進的人,不會貪戀世俗的歡樂,猶如天鵝羽翼豐滿後一飛沖天,離開他所居住的水塘。 這一段話的典故出自佛陀的一次開示。一次,佛陀告訴弟子們將要離開王舍城,帶領他們四處弘法。弟子聽說後都興奮不已,唯有摩訶迦葉尊者照舊修行與生活著。僧團出發後,弟子們還搞不清楚是甚麼一回事,有的說摩訶迦葉尊者貪圖供養,不想受苦喜歡安逸,貢高我慢,目中無人…… 佛陀知道後便對他們說:「摩訶迦葉尊者之所以留下,是遵從我的指示。如果他也隨我們走了,王舍城裏的一百八十多萬人民,會抱怨那些僧人都到哪裏去了?讓寺院空著是不行的,所以我必須留下部份僧人。」 如來的賢聖弟子,無論在任何地方都不再有所系縛,猶如天鵝,一飛沖天,永遠脫離池塘裏的生活。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隨緣」二字,我們于日常生活中時常聽到。可究竟甚麼是「隨緣」呢?也會有人慣將「隨緣」解釋成「躺平」和「隨便」,事實果真如此嗎?若想隨緣,就要認識緣;要是不能認識緣,我們所說的隨緣,只不過是戲論。 佛法上的「緣」,是因緣果報,有因有緣方有果。「單因不立,獨緣難成,因緣和合,方能生法」。 「因緣和合,方能生法。」 好比我們耕種田地,種子是因,其他促成種子成長的條件,包括土壤、陽光、雨露等就是緣,而所結成的果實就是果。只有種子,或是只有其他種種外在條件,都不能結果,這就是「因緣和合,方能生法。」 認識了「緣」是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起,自然也就知道「隨緣」是隨順因緣,而不是隨便,不是無所謂,不是躺平,不是糊裡糊塗,不是愛咋咋地,而是在因上努力做正確的事,在果上知足無求,坦然對待。 但也要明白,隨緣,是隨順善緣,而不是隨順惡緣。要修學讓苦止息、讓樂生起的因緣,要不斷地累積廣大的善法因緣,不斷地止息一切不善法的因緣,就像四正勤一樣——已生惡令斷滅,未生惡令不生,已生善令增長,未生善令生起。 法量大和尚說:「隨緣並非隨心所欲地放縱,也不是任性妄為地行事,更不是消極地聽天由命或空想等待。隨緣是生命覺醒後的智慧體現,是對因果深信不疑的洞達之境。它意味著能夠明辨善惡並做出正確抉擇,是恥惡欣善的勤勉勇敢之舉,更是有著但問耕耘、不問收穫的泰然心境。 當我們真正理解隨緣的內涵時,便不會在生活中盲目行動或消極等待。隨緣的智慧讓我們在面對各種境遇時,既能保持內心的平靜,又能積極地做出努力。 深信因果使我們明白每一個行為都有其後果,從而更加謹慎地做出選擇。明辨善惡讓我們堅守道德底線,朝著美好的方向前行。恥惡欣善則激勵我們不斷努力,摒棄不良行為,追求善良與美好。而但問耕耘、不問收穫的泰然,讓我們專注於過程,不被結果所束縛,以更加從容的心態面對生活的起伏。」 如同法量大和尚的一首漢俳所言:「智慧識達故,止惡生善隨緣度,順逆如觀戲。」隨緣,從來都不是被動消極,不是不思進取,而是正觀緣起,智慧抉擇。 在人際關係上,接納自他不同,不強求改變對方;在事業目標上,全力以赴,但不過分焦慮成敗;面對逆境違緣時,將困難視為修行的契機,而非抱怨命運……在現實生活工作中,努力斷一切惡、修一切善,了知一切皆是依因待緣所生,唯求自利利他之行,無住生心,知足感恩,謙和包容,恭讓慈愛,祝福一切。 正如大和尚開示所言:「知足感恩是人生幸福的源頭活水,是照見緣起表像的智慧結晶,它消融苦難如春日化雪,轉化逆境若秋月盈虛。智者馭心端行,勤勉向上,馴伏驕奢如馴烈馬,淬煉苦寒若臘梅幽香,在禍福流轉間識得方向,遇逆不餒,逢順不湎,始終以澄明之心照見緣生緣滅,使生命之舟乘風破浪駛向幸福的彼岸。」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佛法中所說的苦有兩種,身苦和心苦。老病死屬於身苦,是色身的自然規律,即使聖者也會存在。 精進修學的佛弟子能看清,色身是五蘊和合的「假我」,就不會為之左右。當然這並不是完全不管,而是該治療就治療,該調養要調養,但沒有怨忿、抗拒、煩惱的情緒。同時,良好的心態有助於恢復健康,即使無法根治疾病,至少也能改善自己與照顧者的生活狀態。 除了疾病,在工作、情感、人際等各方面遭遇的挫折也都是這樣,看清萬事都是因緣和合而來的,因緣不具足則散,本質上就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也從來沒有「事事皆如我心意」的人生。身已經苦了,只能及時止損,別再苦上加苦,白挨這第二支毒箭,再讓自己心苦了。 圖片及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一次,佛陀住在摩揭陀國王舍城郊外的一處山中,被飛來的碎石片刺傷腳部,並且流血。但佛陀心中保持正知正念,默默承受身體的痛苦,心中卻不起煩惱。還有一次,佛陀遊化到恒河下游北岸的跋耆國,住在設首婆羅山一處有野鹿出沒的林中。某日,來了位120歲的老居士那拘羅,他向佛陀頂禮問訊後說:「世尊!我年紀大了,常常為衰弱與多病的身體所苦,行動很吃力,每次來見世尊與幾位我敬重的善知識比丘,都很不容易。但願世尊為我說法,讓我長久獲益,永遠安樂。」 佛陀說,「善哉!正如你所說的,上了年紀的人,身體必然多病痛,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應當這樣學,我的身體雖然病了,但是我的心不病。」那拘羅聽後覺得很歡喜,禮謝佛陀後就離開了。隨後,那拘羅愉快地去見正在不遠處樹下打坐的舍利弗尊者,舍利弗明顯看出那拘羅容光煥發、精神愉悅。「剛剛世尊以甘露法灌溉滋潤我的身心呢!」 那拘羅轉述了佛陀的開示。 舍利弗問,「你何不繼續問佛陀,甚麼情況是心隨著身體生病而生病?甚麼情況是心不隨著身體生病而生病?」那拘羅知道舍利弗智慧第一,轉而請求舍利弗詳加解說。於是,舍利弗說道:不曾聽聞正法的愚癡凡夫,對自己色身的生起、消失、味著、禍患、出離(苦、集、滅、道、味、患、離「七處善」)不能如實了知,就會對色身產生了貪愛執著,以致於以為這是生命主體的「我」,要不,就以色身是「我」所有的而執著於它。所以,當色身發生變化敗壞了,心就隨之而動,生起憂、悲、惱、苦、恐怖、顧念、不舍、障礙了。 同樣的道理,對自己的「受、想、行、識」也一樣,一旦以為其中哪一個是生命主體的「我」,或者為「我」所擁有,或者在「我」之中,或者其中有「我」,只要以為生命中有一個不變的「我」是生命的主體,其結果就必然是——色身有苦時,心也跟著苦。甚麼情況下,心不會隨著身體生病而生病?多聽聞正法的佛弟子,對色身的生起、消失等都已如實了知,與之前所說的愚癡凡夫相反,對色身不會貪愛樂著……不認為有生命不變的主體的「我」並產生執著,那麼當色身發生變化敗壞時,心不會隨之牽動,就不會有憂、悲、惱、苦、恐怖、顧念、不舍、障礙了。 聽完舍利弗的解說,那拘羅老居士有了深徹的理解與體悟,當下證得法眼淨:見法、得法、知法、入法,不再需要靠別人而能解決自己的疑惑,于正法中,心不再畏懼。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好衣服,恭敬地合掌,對舍利弗說:「大德!我已經證悟,得到超越與度脫。現在,我歸依佛、法、僧眾,為佛弟子,請當我的見證人。從現在起,我終身歸依三寶。」 資料來源: 上海玉佛禪寺

黃昏時分,寺院裡的鐘磬相和,僧眾隨木魚與引磬的節律唱誦經偈,這便是梵唄。所謂梵唄,是佛教的唱誦之聲,用清淨平穩的旋律持誦佛號、經文、偈頌與陀羅尼,常見於早晚課、法會與齋儀。它不是舞台表演,而是法事中的修行之道,以聲攝心,令散亂歸於安定。古德稱「梵」為清淨與梵音之義,「唄」即讚頌之歌,合而為能淨心的法音。 為什麼說梵唄是一種心靈環保?環保是減少污染、恢復清澈;梵唄則是減少心的污染,讓本具清明顯現。唱誦時,身體端正,呼吸放長,語、身、意三者同向,讓煩躁與妄念像渾水靜置,自會澄清。《法句經》言:「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自淨其意,不只是觀念轉念,而是透過可操作的工夫讓心逐步清淨,梵唄正提供了這樣的載體。 它如何轉染為淨?第一是聽覺的回向內觀。《楞嚴經》觀音法門揭示:「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人容易被外境的聲音牽引,梵唄把聲源穩定在佛號與偈頌上,讓我們順著聲波回聽自心,注意力從外散轉為內定。第二是呼吸與節律的調服。整齊的節拍令氣息均勻,心率平穩,心便不易躁動。第三是語義的導向。所唱的是覺悟、慈悲、願力之詞,文字像路標,帶動情緒與價值取向向善。《佛說阿彌陀經》說:「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說阿彌陀佛,執持名號,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亂。」名號是最簡約而有力的內容,反覆持誦,使心專一。 心耳「聽」出內在的聲線 不少初學者怕自己聲音不好,其實梵唄重在調心,不在炫技。可以從最簡單的佛號或短偈開始,聲量以自己能聽見又不費力便可,讓一句一息自然相隨。在不便出聲的環境,亦可默念,以心耳「聽」出內在的聲線。當環境嘈雜時,不用對抗噪音,只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條穩定的旋律,久之便能在動中見靜。《維摩詰所說經》說:「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環境未必即刻改變,但心淨之處,自有清涼。 從這個角度看,梵唄確是心靈的環保,它減少情緒與語言的「廢氣」,回收散亂的注意力,讓心的「可再生能源」定與慧一一被啟動。當我們以梵唄攝心,染著因習漸輕,清淨與慈悲自然生起。等到聲息止時,那份安然仍在,像雨過天青,水本來就清,只是塵垢暫時被拂去而已。 參考文章 1. 《佛說阿彌陀經》(鳩摩羅什譯),CBETA 2. 《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六(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CBETA 3. 《維摩詰所說經·佛國品》(鳩摩羅什譯),CBETA 4. 《法句經》偈183,CBETA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