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乘」(Hīnayāna)原是大乘文獻中的對稱語,含有貶義,現代多用「聲聞乘」「原始佛教」「部派佛教」或就學派名稱稱呼較為妥當。「大乘」(Mahāyāna)則指以菩薩道為核心、流行於東亞與藏地的佛法傳統。兩者同源於佛陀教說,目標皆是滅苦解脫,只是修行理想與方法各有側重。 在目標上,大乘以成佛為終極追求,強調「自利利他」的菩薩願行。相對地,部派傳統多以證得阿羅漢果、出離生死為圓滿。兩者並非彼此否定,而是路線不同。大乘主張把個人解脫放在救度眾生的廣願中完成,聲聞乘則強調直入解脫,先斷煩惱,證涅槃。 在教義上,大乘擴展了空與慈悲的維度,奠定人人可成佛的信念。部派佛教則以四聖諦、十二因緣和無我為核心,理路簡潔嚴整,強調戒定慧三學的次第修持。 在修行方法上,大乘重視發願與迴向,持名念佛、誦經、禪觀、佈施與持戒並進,講究「以願導行」。部派傳統則突出四念處、四禪八定等觀修技術,以次第地觀身受心法無常苦無我,建立穩固的解脫之見。 兩者差別於側重點不同,大乘把慈悲與智慧緊密綁在一起,要求「以般若導慈悲」,聲聞乘則以智慧先行,斷惑證真,再行饒益。若以運動比喻,前者像長程耐力賽,講求願景與隊形,後者如專項技術課,鍛鍊精準與穩定。 參考文獻 1. 釋印順《成佛之道》,正聞出版社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想像你用水桶裝水,若桶底有破洞,無論倒入多少水都會漏光——這就是佛教說的「有漏」。在佛法中,「漏」(梵語āsrava)比喻煩惱像漏洞般耗盡生命能量,讓人困在焦慮、貪求的循環裡。而「無漏」則如完好的容器,能蓄積清淨智慧,導向真正的自由。要分辨兩者,需從三個層次觀察:行為動機、情緒反應與生命結果。 第一:從行為動機分辨:執取或放下? 當你讀書是為了超越他人、炫耀成績,即使考了滿分,這仍是「有漏善行」。因為動機隱藏比較心與焦慮,如同《雜阿含經》所說:「於可念色而起樂著,不可念色而起憎惡」,即是對喜歡的拼命抓取,對討厭的極力排斥。反之,若讀書是為探索知識本質,即使成績普通,過程中保持專注與好奇,便是「無漏善行」。同樣掃地,凡夫想著「何時掃完」是煩惱,禪者專注當下拂塵,即是清淨。 第二:從情緒反應觀察:波動或平靜? 試想朋友搶走你的機會,若你怒火中燒、徹夜難眠,這便是「有漏」的典型反應,情緒被外境牽動,如枯草遇火即燃。但若你能覺察憤怒的根源,例如恐懼被否定,並以《法句經》「勝者生怨,負則自鄙」提醒自己放下爭勝心,此時的平靜即是「無漏」的萌芽。關鍵在於,有漏情緒像滾雪球越滾越大,無漏覺察則如陽光融化積雪。 第三:從生命結果驗證:束縛或自由? 有漏行為必留下「心靈債務」。例如沉迷手機遊戲換取短暫快樂,事後卻空虛懊悔,甚至熬夜影響健康。這正是《俱舍論》所說「長養諸有,流轉不絕」,即是煩惱不斷增生,將人綁在惡性循環中。無漏行為則像存入「解脫存款」,如每日靜坐十分鐘觀呼吸,或真心幫助他人而不求回報,雖看似微小,卻如《中阿含經》所言「空欲漏,空有漏」,逐步清淨執著。 「無情無感才是無漏?」錯!無漏並非麻木無感。佛陀吃飯時細嚼慢嚥,品嘗米香卻不起貪愛,見眾生病苦流淚,但悲心不陷憂鬱。這才是「無漏有為」,體驗世界卻不執取。無漏亦可融入日常。學生解題時專注思考本身,而非糾結分數,主婦煮菜時用心感受食材變化,而非擔憂家人評價,皆是轉有漏為無漏的契機。 故下次感到焦慮或貪求時,嘗試先深呼吸三次,像按下內心暫停鍵。然後問問「此刻的念頭,會讓心更自由或更沉重?」最後,若念頭帶來沉重,默念《心經》「色即是空」,「色」指執著對象,「空」提醒其無實質束縛力。 如《維摩詰經》云:「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分辨有漏無漏,終究是練習在每個起心動念中,選擇做煩惱的旁觀者而非奴隸。當你發現面對失去的工作機會能一笑而過,見他人成功可真心讚歎,這便是無漏生命的花朵,正在你心中綻放。 參考文獻 1. 《雜阿含經》卷8(229經)、卷43(1176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CBETA電子佛典) 2. 《中阿含經》190經〈小空經〉,東晉·瞿曇僧伽提婆譯(CBETA電子佛典) 3.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1,世親菩薩造,唐·玄奘譯(有漏法定義) 4. 《佛光大辭典》「有漏無漏」條,慈怡法師主編,佛光出版社,1988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人生佛教由太虛大師提出,重點是指出佛教不是只談死後,以及對「重鬼重死」的中國佛教的當頭棒喝。人間佛教著重於「佛在人間」,《增一阿含經》說:「諸佛世尊皆出人間,非由天而得也。」;真正的佛教,是人間的,惟有人間的佛教,才能表現出佛法的真義。用佛法的觀念淨化人心,用佛教徒的生活芳範淨化社會,目的就是為建立人間淨土。 作者:陳家寶醫生 私人執業婦產科專科醫生 於2011年取得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學位(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 在港大修讀時,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佛學會第一屆主席。 資料來源:mind2spirit

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心空無想,度眾行地。如空中鳥,遠逝無礙,世間習盡,不復仰食。《法句經‧羅漢品》 譯文: 每次吃飯以肚飽為准,無須積攢貯藏食糧;心中空空無所思想,救度了眾人行走的大地,猶如空中飛翔之鳥,遠走高飛沒有阻礙。塵世的種種習性已擺脫殆盡,不再到處仰面乞食:虛懷心胸沒有禍患,已經達到超脫的境界,猶如飛鳥一般,偶爾棲歇凡世,立即就飛離地面高飛遠逝。 佛陀住世時,曾有一位巴臘尊者跟隨他修行。巴臘尊者有一個習慣,每次到村子裏托缽後並不直接回祇陀園,而是在途中停下來進食,然後繼續到另一個村子去托缽,以便取得更多的食物。當他獲得足夠的食物時,就回到精舍。然後把乞討回來的米飯曬乾貯存起來。這樣他可以節省下時間,勤奮於禪定的修習。當他從長達兩三天的禪定中出來,就把那些曬乾的米飯泡在開水裏,以此為食。 祇陀園內有些好滋事的比丘,對巴臘尊者有意見,便向佛陀告發巴臘尊者私自貯存糧食。從那時候起,佛陀制定了新的戒條,不再允許比丘私自貯存糧食。 在開示會上,佛陀對眾比丘說道:「比丘們,巴臘尊者是在禁令實施前貯存糧食。同時,他並不是因為貪念而貯存,只不過是為了節省時間,以便精進於禪定。」佛陀宣佈巴臘尊者是無辜的,不應該受到譴責。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過去有人,癡無智慧。極渴須水,見熱時焰,謂為是水,即便逐走,至新頭河。既至河所,對視不飲。旁人語言:「汝患渴逐水,今至水所,何故不飲?」愚人答言:「若可飲盡,我當飲之。此水極多,懼不可盡,是故不飲。」爾時眾人,聞其此語,皆大嗤笑。《百喻經》渴見水喻 譯文: 有這樣一個人,在路上走得口乾舌燥,很想喝水。看到因地表氣溫太高而出現扭曲現象的「熱時焰」就以為那裏有水,不停地奔跑追逐遠處的「熱時焰」,後來終於來到一條河流旁,面對河水看著卻不喝。 旁邊有人問他:「你渴得厲害想找水喝,現在水就在你面前,為甚麼不喝?」這人回答:「你能喝得完這麼多的水嗎?要是能喝完,我早就去喝了。就是考慮到喝不完,所以我才不喝。」大家聽了這話,都嗤笑不已。 真正的快樂源於內心的平靜與智慧 故事中的愚人,以貪欲追逐外境,後而又以偏執否定當下因緣——他起初被表像迷惑,在無明愚癡的驅使下,盲目執著於追逐虛幻的「熱時焰」,這不就恰好映射了世間眾生的虛幻追求?比如財富、名利,這些看似真實,實則虛妄,追逐它們只會徒勞無功,陷入無限的焦灼煎熬當中。 愚人後來面對真實的河水,又因「喝不完」而拒絕飲用,因顛倒知見,陷入極端執著,失去解渴良機。他前後的行徑,因無明而顛倒夢想、因執著而自設障礙,無不展現如實知見、如理修行的重要。 愚人之行徑,其實我們生活中比比皆是。 比如,有人為了追求幸福,拼命賺錢,認為「只要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問題」,結果陷入無盡的物質追逐中(追逐「熱時焰」)。而當真正擁有財富時,卻發現自己仍然不快樂,於是又陷入另一種極端的障礙中:「既然錢不能帶來幸福,那我乾脆放棄一切努力。」這種邏輯正是「無明」的表現——未能看清幸福的真正來源在於內心的滿足與智慧,而非外物。 又比如,現代社會中,許多人沉迷於社交媒體,不斷追求點贊、關注和認可。這種對虛擬認同的追逐,就像追逐「熱時焰」,殊不知,他人的關注永遠無法真正滿足內心的空虛,真正的快樂源於內心的平靜與智慧,而非外界的認可。而最為殊勝的正法存世,卻因障壁本心,熟視無睹,只一昧追求虛妄的熱鬧,不知回歸現實,廣學多聞,如理思惟,踏實修行,那麼,菩提大道自然遠矣。 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羅漢品者,言真人性脫欲無著,心不渝變。去離憂患,脫於一切,縛結已解,冷而無煖。心淨得念,無所貪樂,已度癡淵,如鴈棄池。《法句經‧羅漢品》 譯文: 羅漢品大意是講修行有成的人脫離了欲望的糾纏,無所粘著滯礙,心意堅定不易改變。修行有成的人擺脫了憂患的纏繞,從一切世俗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各種人生捆縛已經解開,心中冷靜而無煩惱。一個持正念又肯奮勇精進的人,不會貪戀世俗的歡樂,猶如天鵝羽翼豐滿後一飛沖天,離開他所居住的水塘。 這一段話的典故出自佛陀的一次開示。一次,佛陀告訴弟子們將要離開王舍城,帶領他們四處弘法。弟子聽說後都興奮不已,唯有摩訶迦葉尊者照舊修行與生活著。僧團出發後,弟子們還搞不清楚是甚麼一回事,有的說摩訶迦葉尊者貪圖供養,不想受苦喜歡安逸,貢高我慢,目中無人…… 佛陀知道後便對他們說:「摩訶迦葉尊者之所以留下,是遵從我的指示。如果他也隨我們走了,王舍城裏的一百八十多萬人民,會抱怨那些僧人都到哪裏去了?讓寺院空著是不行的,所以我必須留下部份僧人。」 如來的賢聖弟子,無論在任何地方都不再有所系縛,猶如天鵝,一飛沖天,永遠脫離池塘裏的生活。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僧人安靜吃著淨齋,這畫面常讓人誤解「學佛等於吃素」。回到兩千五百年前的印度,佛陀與弟子們托缽乞食時,信徒供養什麼便吃什麼,可能是咖哩飯配魚乾,也可能是豆湯薄餅。《雜阿含經》記載,佛陀僅禁止食用「見殺、聞殺、疑為己殺」的肉類,此即「三淨肉」的由來。當時的僧人就像今日的背包客,帶著缽盂行走城鎮,專注於心性修行而非食物內容,因為解脫的關鍵在於「斷煩惱」,而非「斷肉食」。 那麼,漢傳佛教為何普遍素食?關鍵轉折在南北朝梁武帝。這位「菩薩皇帝」讀到《涅槃經》「夫食肉者,斷大悲種」的經文,又見僧團葷腥不忌,便以帝王之力推行《斷酒肉文》,要求僧人全面茹素。這如同為佛教裝上「慈悲軟體更新」,卻非原始教義的強制規定。時至今日,藏傳佛教因高原蔬果稀缺仍食肉,日本禪寺的湯豆腐旁也可能擺著鰹魚高湯——環境與文化,決定了餐桌上的選擇。 持素的真正意義,其實是「心的訓練」。當你看見超市冰櫃裡的急凍雞翼,能否聯想到飼養場擁擠的雞群?當筷子夾起白蝦灼熟的身體,是否聽見無聲的掙扎?佛教視眾生為累世親人,吃肉如同啖食親緣。這種「同理心擴張練習」,才是素食的核心價值。就像環保青年拒用塑膠,不是因為法律禁止,而是對海龜的疼惜。 但若因工作應酬或健康需求無法素食,也無須自責。聖嚴法師曾比喻,母親重病需雞湯進補時,懷著感恩心熬煮,比邊吃素邊埋怨家人更符合慈悲本意。重點在於「動機覺察」,吃這塊牛排是為了炫耀?貪味?還是補充貧血體力?正如《佛遺教經》提醒「食知止足,常如服藥」,即飲食如服藥,適量就足夠。 真正的修行不在碗中內容,而在端起飯碗時的心念。試想生產一公斤牛肉需消耗十五噸水,全球畜牧業排放的溫室氣體超過所有交通工具總和。此時的素食選擇,已是對地球眾生的慈悲實踐。下次用餐前,不妨默念佛陀的教導「正事良藥,為療形枯」(飲食如藥治飢病)。要知道持素不是通往往生淨土的車票,而是學習對每一條生命說「我懂你的痛」的起點。 參考文獻 1. 《雜阿含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CBETA電子佛典) 2. 聖嚴法師《學佛群疑》,法鼓文化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佛教經典浩瀚,應先看一些整體性介紹佛理的書籍,如王訟之居士所寫的「佛學講話」、梁隱盦、葉文意居士合著的《佛學十八講》等;對佛理有基本的認識與認同後,才看經典。 以下是筆者所建議看的經典:四阿含、心經、金剛經、解深密經、楞伽經、華嚴經、維摩經、大日經、金剛頂經、法華經、佛說阿彌陀經、四念住經、坐禪三昧經、禪秘要法經、楞嚴經。 作者:陳家寶醫生 私人執業婦產科專科醫生 於2011年取得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學位(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 在港大修讀時,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佛學會第一屆主席。 資料來源:mind2spir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