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今年三十多歲,在銀行上班,新婚不久。坐在我面前的時候,她說話的語氣是平靜的,像一個普通前來傾談的人。只是她的眼眶偶爾會紅一下,然後又忍回去——一個練了很久的習慣。她說自己的情緒起伏很大,常常憤怒,常常傷心,也常常懷疑自己。她覺得這些都與母親有關。我沒有追問,只是等她慢慢地講。她說起很年幼的時候。印象模糊,只記得父母常常打架。之後他們分開了,但分開之後,沒有人理她。她被送去一個親戚家中寄養。親戚的環境不好,而她是寄養的,家裡的人待她如外人,嘲笑她的一言一行,態度充滿拒絕。她說,那時候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為了安全 奉迎別人 她說起被表兄妹毆打的事。她向長輩傾訴,反被責備,說一定是她有問題。從此她知道了,出聲也沒有人會幫。還有玩具的事。母親偶爾會買玩具給她,但每次玩具一來,就被其他孩子搶去玩。她說,連那丁點的快樂也要被剝奪。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問她,那時候是怎樣捱過去的?她想了一陣,說:「我長期壓抑自己的情緒,去偽裝自己。我覺得自己喜歡做的事,統統不可以做。為了安全,只能去奉迎別人。」這是一個人用幾十年學回來的生存法則。而這個法則,始於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分離,她被遺落在一個無人理會的角落。 後來,母親終於接她回去住。她說,母親代表了她心裡一直最想要的東西:安全感、保護、愛,與穩定的泉源。所以,當知道可以與母親同住,她非常開心,覺得苦難終於捱完,自己終於有人要、有人疼。但母親當時還年輕,要工作,要交際,很快有了男朋友。她、母親、母親的男朋友,就這麼住在一起。她後來去了外地讀一個文憑,之後回來工作,開始正式賺錢。她起初與母親的關係算不錯。但慢慢她發現,母親好像常有財務壓力,總有人向母親要錢。然後,最離譜的事發生了。母親用她的名義借了一筆款項,錢一直沒有還。法律部門要處理,她可能被起訴。她非常憤怒,向母親反映。母親說:「你不用理會,這不關你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後來母親回來告訴她:「好了,我們全部處理好了,你不用管了。」 母債女還 再次傷害 原來這全部都是謊話。到今日,錢都沒有還。到今日,她還欠著一筆債,母親分毫未曾協助償還。非但沒有還,母親還不斷責怪她:為什麼你這麼不聽話?為什麼你這麼忤逆?為什麼你這麼不惜福?她等了一輩子,等母親保護她一次。到頭來,母親不但沒有保護她,還親手傷害她。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眶紅了又忍,紅了又忍。我問她,這麼多年來,最辛苦的是什麼?她說:「我常常覺得,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會不會是我不夠好,所以他們才會離開?會不會是我對母親不夠好,所以母親才不愛我?」這種自責,伴了她幾十年。 在佛法輔導的過程中,我引導她做了一個觀想練習。我沒有跟她講道理,只是用溫柔的聲音,重新講一次她的故事。我講得很慢。我說,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她很小的時候,父母關係不好,分開了。她住在一個常常被欺凌的地方。她不停嘗試生存,保護自己。因為在小女孩的世界裡,如果她不保護自己,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險。所以她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奉承。她一直等,終於等到母親接她走。但回去之後,只是另一種失望。但她沒有放棄,她繼續努力。就算被母親傷害,她仍然自己一個人住,支撐自己的生活,維持工作,可以結婚,可以賺到足夠生活的錢。因為她一直以來,都沒有被現實打敗。她甚至學會感恩,學會體諒。 責任歸咎於自己 其實你一點都沒錯 我問她:「你覺得這個小女孩怎麼樣?這個小女孩長大之後,夠不夠孝順?」她看著那個小女孩,說:「她挺好的。很堅韌,很堅強。她沒有放棄。」我輕輕對她說:「你明白嗎?在那樣的成長環境中,將責任歸咎於自己,覺得自己不夠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如果不是這樣,這個小女孩可以怎樣呢?她總需要一些東西,讓自己覺得可以理解這個世界,才能夠生存下去。」 她聽著,眼淚開始流。然後我用最溫柔、最肯定的語氣,慢慢對她說:「你知道嗎,這個女孩,她沒有錯。」「其實你一點都沒有做錯。」我放慢一些,把每一個字講得很清楚、很入心。 就在這一刻,她哭了。不是剛才那種忍住的紅眼眶,也不是靜靜流下來的眼淚。是從心深處湧出來的哭喊。是壓抑了幾十年、從來沒有機會放出來的哭喊。她哭出的,是心裡面這麼多年來的委屈。她哭出的,是心裡面這麼多年來的心結。她哭出的,是那個自小被人遺棄、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你沒有錯」的小女孩,終於被人看見、被人肯定、被人溫柔接住的眼淚。 原來,她等這句話,等了一輩子。 哭完之後,她安靜了很久。然後她說:「我明白了。我解決不了外面的事情,但我可以面對的,是我對自己的那種苛刻。我總是責怪自己不夠好,但其實……我已經很盡力。那個小女孩,自小沒有人理,她靠自己的偽裝、自己的奉承,才能生存到今天。她沒有放棄過,她一直撐到現在。這樣的一個女孩,為什麼我還要怪她?」 她看著前方,好像看著心裡面那個小女孩,用顫抖但溫柔的聲音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怪你。其實你沒有做錯,你一點都沒有做錯。你已經很盡力,很盡力。從今天開始,我會陪你。」她又哭了。但這一次的哭,不是委屈,是一種釋放。好像與自己分離了幾十年,終於可以重逢。後來,她在手機的記事本裡,寫下了一句話:「我沒有做錯。」 第一支箭 被遺棄的童年 佛陀說過,人生在世,總會遇到第一支箭。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這些是生而為人必然承受的苦。第一支箭刺下來,誰都會痛。但我們往往會給自己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第四支箭。我們抗拒、我們責怪、我們怨天尤人、我們自怨自艾。我們在傷口上繼續傷害自己。這位女士的第一支箭,是童年的遺棄,親戚的欺凌,是母親的背叛,是一輩子等不到的愛。這些箭,每一支都刺得很深、很痛。 可是她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拿著第二支箭不斷刺自己。她問自己: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會不會是我不夠好?她以為,只要自己夠好,母親就會愛她。她以為,如果她再乖一點、再孝順一點、再奉迎一點,一切就會不同。這是一個孩子在絕境中唯一能夠抓住的解釋。這個解釋,讓她活了下來。但也讓她苦上加苦。 觀想的那一刻,她終於放下了第二支箭。 她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那個自小被遺棄、被欺負、回到母親身邊卻再一次失望的小女孩——她看見她從來沒有放棄,她看見她撐到今天。然後她明白:她沒有錯。她從來都沒有錯。她終於明白:母親愛不愛她,是母親的事;而她值不值得被愛,從來不需要由母親來決定。那個自小沒有放棄過、一直撐到今日的小女孩,本身就值得被愛。 而現在,她會陪著這個小女孩,繼續走下去。我們無法改寫從前,卻可以選擇不再用從前的方式傷害自己。 那個一直撐到今天的自己,值得被溫柔對待。 作者:李堅翔博士 持有臨床心理學及佛學研究雙博士學位。現為香港大學高級講師、加州執業臨床心理學家、註冊專業佛法輔導督導、亞洲家庭治療學院院士,以及小空間心理輔導中心創辦人。他亦是香港大學佛法輔導碩士課程主任及主要創辦人之一。 李博士出版了首本佛教輔導教科書《The Guide to Buddhist Counseling》,與香港大學出版社共同撰寫《Early Buddhist Teachings: A Foundation for Counseling》,並與溫暖人間出版對佛法體悟的散文集《小空間》。在佛教輔導的學術領域,李博士發表了大量論文及演講。他獲邀於多所著名學府教授佛法輔導,包括美國哈佛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四川大學、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緬甸的Shan State Buddhist University、新加坡的新加坡佛學院、台灣輔仁大學及日本慶應義塾大學等等。加上多年的臨床經驗和佛法融入心理治療的體會,他被廣泛公認為國際知名的佛法輔導學者。

頂禮師父!弟子知道師父持誦《金剛經》三十多年了,六榕常住也一直堅持共修《金剛經》。我也非常喜歡讀《金剛經》。我的同事和朋友都知道我的信仰,他們信任我,遇到挫折、委屈時,他們會跟我傾訴,想聽聽我的建議;有時也會有不相熟、甚至素不相識的人,主動來跟我聊他們個人的事情、向我提問。我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能得到他人的信任。曾聽過一種說法,堅持持誦《金剛經》,就能得到他人的信任。請問師父,是不是這樣呢? 大和尚開示 當你常懷不害的柔軟心,對他人沒有抵觸、衝突,內心充滿這種不害的善念,就會形成一種特質,對於煩躁不安的人來說,這種特質會給人們帶來安全感。這時候,他們喜歡親近你,是因緣所致,沒有甚麼奇特,不要執著這是你誦《金剛經》的感應。 你受持讀誦《金剛經》,能依教奉行,依著《金剛經》的開示而發真實菩提心,開發智慧,調伏內心,使心慈悲柔軟,日積月累,慈善清淨的特質就形成了,這種特質是美好的,自然就會具有善的吸引力。千萬不要把《金剛經》當作一種「香水」,一種固有的物質,當我讀誦的時候,身上就會染上“香水”的氣息。 《金剛經》是般若之母,是究竟智慧,是「諸法空相」,般若智慧不是一種實有不變的物質,它是無相的。受持讀誦《金剛經》就是要開悟無相無住的智慧及廣大慈悲心,依此無相無住的智慧及廣大慈悲心去止惡修善,利益眾生,可以發生不可思議的力量。 圖片及資料來源:六榕書院

是的,佛教毫不懷疑天堂與地獄的存在,因為天堂與地獄,都在生死範圍的輪迴之中。佛教相信,只要不出生死的界限,天堂,地獄,人人都有經驗的可能,甚至可說,人人都曾去過天堂地獄。修了上品的五戒十善生天堂,造了十惡五逆的大罪下地獄。苦報受完了,地獄的眾生可以生天堂;福報享盡了,天堂的眾生可以下地獄。所以佛教相信,天堂雖好,不是究竟的樂土,地獄雖苦,也有出離的日子。 同時,由於所修善業的不等,天堂也有等次,由於所造惡業的輕重,地獄也分層級。 佛教說的天堂,共分三界二十八天。接近人間的欲界天共有六層,往上的色界天共有十八層,再往上的無色界天共有四層。事實上,修善業的人,只能生在欲界六天,色界天及無色界天中除了色界上層的五淨居天是小乘的三果聖人所居,其餘都是修習禪定者所生的禪定天。 佛教所說的地獄,大大小小的有無量數目,那是由於獄中所受苦報的不同而分,主要則分為根本地獄、近邊地獄、孤獨地獄的三大類,佛經中通常所稱的地獄是 指根本地獄。根本地獄的主要區分,則有上下縱貫的八大炎熱地獄,以及四方連橫的八大寒冰地獄。依照各人所犯罪業的差別等次,便到應到的地獄中去受報。通俗 的說,下地獄是由鬼差獄卒的捉拿,就實而論,生天堂下地獄,都是由於各自的業力所感,業力傾向天堂就生天界享福,業力傾向地獄便生地獄受苦。 節錄自 聖嚴法師著《正信的佛教》 資料來源:香港佛教聯合會

早晚都是念《楞嚴咒》還有《大悲咒》,之後就開始念佛,後來就成為習慣了。但是,感覺沒有以前那種信念堅固。請問,應在日常生活中如何去堅固信願,不被五欲六塵磨滅?是要仰仗佛力加持,持戒念佛嗎?目前所面臨的是如何使淨土法門這個出世間法跟世間人生問題變得更加圓融,以及把與家人的關係處理得更好,讓他們不對佛法反感、厭惡。 世間和出世間法,這就是真諦與俗諦的關係,要圓融。不能圓融,說明你還是沒有學到精髓。比如修淨土法門,就有個淨業三福。淨業三福的第一福,就是教我們如何處理好家人的關係和社會的關係 —— 孝順父母,恭敬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你能把這四句話做到,一定能與世間所有人和諧相處;你做不到,就可能格格不入了。所以淨業三福乃是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淨業正因,你如教奉行,即可。大安法師 資料來源:江西廬山東林寺

《增壹阿含經》中有云:「眾生久習結縛,染著心意,如油入麵,不可分離。」這句經文的意思是說,習氣長久薰染心識,如同油滲入麵粉般難以分離。習氣,是生命深層累積的「慣性力量」,其雖顯現頑固,卻實為因緣和合的產物,並非真實不變的「自我」。因其本質無常,故必定可以轉化。 同時,習氣是過去業力的顯現,當下修正習氣即是扭轉業力之流,以種下善因,增上善緣。簡言之,習氣如影,而非實形,洞悉其虛妄與可轉,是解脫的關鍵。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佛教自東漢初傳入中國之後,就與中國的本土文化緊密地結合在一起,融入到中國的傳統文化之中,形成了中國傳統文化新的思想和內容。如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孝道」,佛教同樣發揮得淋漓盡致,在很多方面更有甚之。 中國儒家主張「父慈子孝,君義臣忠」,為人子女者孝敬父母是天經地義之事。如《詩經》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之恩,昊天罔極。」說明父母養育之恩比天高,一生一世也難以報答,孝敬父母是為人的根本。《孝經》中說:「教以孝,所以敬天下之為人父者也。」《論語》曰:「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儒家認為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就是最大的孝敬,主張身體受之父母不能損傷。如《孝經》中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儒家的主要思想可以說是以「孝道」為中心而貫穿。 而佛教所宣導的「孝道」,不僅要報答現世父母之恩,而且要報答過去七世父母之恩,並且還要報答六道眾生之恩。因為,佛教認為自無量劫以來,眾生常在六道中輪迴;若在人道或天道受生,則三善道眾生,是我過去或未來父母;若沉淪三惡道,則三惡道眾生,也是我過去或未來父母。所以《梵網經》云:「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故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大方便佛報恩經》又云:「為一切父母故,常修難行苦行,難舍能舍,頭目髓腦,國城妻子,象馬七珍,輦輿車乘,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一切給與。勤修精進,戒施多聞,禪定智慧,乃至具足一切萬行,不休不息,心無疲倦。為孝養父母,知恩報恩故,今得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教以行菩薩道為佛弟子修學佛法的根本,而菩薩道最根本的就是「慈愛」精神。即是說,菩薩以慈悲之心愛護一切眾生,在菩薩看來一切眾生皆是自己生生世世的父母,對一切眾生皆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心,愛護和救度一切眾生。所以,佛教的「孝道」是要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廣發菩提心,常行菩薩道。因為歷劫深恩,既非財物可報,更非盡一生的時間,或盡一生的力量可以成辦。要盡「孝道」就必須發願,生生世世常行菩薩道,廣修四攝六度。因此,佛教的「孝道」是以「慈愛」為根本,將「慈愛」之心運用在「孝道」思想上,形成佛教的「慈愛孝道」思想。 ——(作者為中國佛學院教師) 圖片及資料來源:五台山佛教

末學是去年剛知道的念佛法門,平時比較喜歡靜坐念佛,但是經常容易昏沉、打瞌睡。請問,有沒有更好的對治昏沉的方法?可以給我們講解一下靜坐念佛前的一些準備工作嗎?例如,如何透過調節身心達到靜坐念佛更佳的狀態。 要注意,當你昏沉的時候,就不要坐著了,得起來經行,經行念佛,或者邊拜佛邊念佛。如果依舊昏沉,那就沖點冷水洗頭,再到戶外仰望星空、看看星辰,這些都是對治昏沉的方法。 但一般修行過程中,都會有昏沉的狀況。不修行時還精神抖擻,一提起佛號來,頭就耷拉下來,開始打瞌睡。困意上來打瞌睡,接著就打呼嚕,打呼嚕甚至還流口水,千萬不要認為這是得三昧了。所以昏沉的時候,一定要以運動的狀態來對治。此外還有掉舉的問題 —— 便是妄想紛飛。昏沉、掉舉是修行路上的兩個攔路虎,需透過念佛慢慢修得止觀功夫,止觀本就是用來建立定慧的,定慧如同車之兩輪、鳥之雙翼,持守不昏沉、不掉舉的狀態,讓心靈孤明歷歷,這樣心性的修行功夫,才能夠走上正軌。大安法師 圖片及資料來源:江西廬山東林寺

你一定聽過這樣的說法,眼前的半杯水,有人說「只剩半杯」,有人說「還有半杯」;透明的一杯水,加了糖,是甜的;加了鹽,卻是鹹的。水看上去是一樣的,看法卻可以天差地別。這不是什麼深奧的哲理,而是我們每天都在經歷的事情。 走在大街上,人來人往,有人撞了你一下,把你剛買的咖啡撞飛了。如果你認為對方莽撞又無禮,還覺得自己運氣真差,浪費了一杯咖啡,也破壞了你一天的心情。如果你看見他滿臉的歉意,也覺得他是無意的,可能揮揮手,笑笑就過了。同一件事,決定你心情的,不是被撞這件事,而是你怎麼看這件事。 佛法說「萬法唯識」,《華嚴經》中道:「心如工畫師,畫種種五陰,一切世界中,無法而不造。」聽起來很玄,其實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就像一個畫家,看到的世界,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加工」出來的。就像戴著有色眼鏡,如果鏡片是紅的,看到的白雲也是紅的;鏡片是藍的,看到的人臉也是藍的。我們很少意識到眼鏡的存在,總以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實」。直到有一天,把眼鏡拿下來,才發現世界原來還有其他顏色。 那個讓你焦慮的難題,真的是「世界末日」嗎?還是你把它無限放大,重重地壓在自己心上?那個讓你討厭的朋友,真的是「十惡不赦」嗎?還是你心裡為他貼上標籤,無論他做什麼都礙眼?佛法不是要否認痛苦,而是要我們看見:痛苦的形成,少不免有我們自己的添油加醋。世間萬物的顯現,都是由我們自己起心動念塑造出來的。 如果你相信世界只有一種樣子,那你就只能執著在種種痛苦之中。但如果你願意承認,換一個角度看一個物體或一件事情會不同,改變的可能就出現了。這也是通過佛法可以帶給我們的:未必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卻是一個更自在的眼光和心態。「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若轉了,世界也就轉了。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