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常说习气障碍修行,那么「习气」到底是什么呢?《增壹阿含经》中有云:「众生久习结缚,染着心意,如油入面,不可分离。」这句经文的意思是,习气长久熏染心识,如同油渗入面粉一般,难以分离。 习气,是生命深层累积的「惯性力量」,虽显现顽固,却实为因缘和合的产物,并非真实不变的「自我」。因其本质无常,故必定可以转化。同时,习气是过去业力的显现,当下修正习气,即是扭转业力之流,藉以种下善因、增上善缘。简言之,习气如影,而非实形,洞悉其虚妄与可转,正是解脱的关键。 数据源:广州六榕寺

在修行過程中,我時常因習氣牽引而退失,每當這時候我就會很懊惱,怎麼又被習氣牽著鼻子走呢? 修行的进步与烦恼习气的断除,是一个需要耐心与坚持的渐进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无法瞬间断尽一切烦恼习气,应当依循佛法的正知正见,逐步深入地学习、理解与实践,让进步在持续不断的佛法熏习中,于不知不觉、持之以恒的努力下自然发生。当心念浮动、得意或急躁冒进时,要及时觉察并调伏,令其回归平缓、安定;当心念低落、懈怠或陷入沮丧时,要主动激励,提振精神,令其恢复活力与精进的动力。将心力专注于当下的努力,循序渐进、踏实践行才是正道。 数据源:广州六榕寺

《地藏菩萨本愿经》为唐代实叉难陀所译,乃是佛陀于忉利天宫为母亲摩耶夫人所说之法。佛陀以自身践行,阐扬佛教之「孝道」精神。《地藏经》自古以来被称为佛教之「孝经」,当中记述地藏菩萨在因地修行时之行迹,如婆罗门女、光目女救度母亲之故事。经中亦透过文殊菩萨、佛母摩耶夫人、定自在王菩萨、四天王、普贤菩萨、普广菩萨、大辩长者、阎罗天子、恶毒鬼王、主命鬼王、坚牢地神、观世音菩萨、虚空藏菩萨依次提问,以及地藏菩萨与佛陀之对话,阐述众生解脱生死、忏悔业障、救拔亲人眷属苦难之种种方法,体现地藏菩萨所发「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之宏大誓愿。 地藏菩萨在因地行菩萨道时,于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像法之中,身为婆罗门女,因母亲信受邪道、不敬三宝,堕入恶道,因而思谋挽救:「遂卖家宅,广求香花,及诸供具,于佛塔寺,大兴供养。」祈愿承蒙佛慈力加被,得知亡母堕于无间地狱受苦,即「为母设供修福,布施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塔寺」,以此令亡母得脱地狱之苦。于是地藏菩萨便在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塔像之前立下弘誓愿:「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 地藏菩萨之所以发如是弘愿,主要根源即在孝道。孝道是激发地藏菩萨发弘誓愿之主因;孝道是促使地藏菩萨累劫报答亲恩之动力;孝道亦是地藏菩萨长住生死、永度众生、不取佛道之本愿。如地藏菩萨对大辩长者所言:「阎浮众生,若能为其父母,乃至眷属,命终之后,设斋供养,至心勤恳,如是之人,存亡获利。」又对摩耶夫人开示:「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种种开示,皆是地藏菩萨劝人实行孝道,目的在于化导众生,令其知因识果,孝敬父母、止恶向善、离苦得乐。 地藏菩萨于无量劫以来广行「孝道」之法,由救拔自身父母堕落恶道之苦,推及他人父母;由救拔今生父母堕落恶道之苦,扩展至过去世、未来世多生父母。《地藏本愿经》中云:「若能为其父母,乃至眷属,命终之后,设斋供养,至心勤恳,如是之人,存亡获利。」若能为过去父母眷属供佛及僧,或广作佛事,先世已故父母必定得以超升。 又如《地藏本愿经》云:「是命终人,未得受生,在七七日内,念念之间,望诸骨肉眷属,与造福力救拔。过是日后,随业受报;若是罪人,经千百岁,无解脱日;若是五无间罪,堕在地狱,千劫万劫,永受众苦。」由此可见,地藏菩萨以自身践行,彰显佛弟子之「孝道」精神。——(作者为中国佛学院教师) 图片及数据源:五台山佛教

近年有较多市民觉醒,明白到焦躁对身心皆有害处,因此提倡观察呼吸、放松自己、放慢步伐、学习保持内心平和及面上微笑的禅修班,愈来愈受欢迎。「共业」是一个佛教名词:「是由大众行为所共同造作,因而感召一股共同之因果。」(参考如本法师所著《佛学问答》)。共业可以是家族、小区、友群、民族的,既可为善业,亦可为恶业。 早前去了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城市。虽然接触当地居民不多,仅有走马看花的片面感受,但周围的气氛让我觉得,当地居民整体较为快乐与满足,谈及自己的城市时,往往不自觉流露出一份自豪感。 台中富足慢生活 趁着一个长周末,我前往台中市四天,受到本籍台湾的同事父母热情招待。他们皆是在欧洲留学后返回台中的退休公务员,虽属高学历人才,却不像现今年轻人般向往首都或金融商业中心,反而很享受在故乡工作的日子,并自豪地向我推介台中的风土人情、景点与美食。他们不论工作或退休,都过着简约的生活:太太坚持每天到菜市场买菜、亲自准备晚餐,喜欢比较货品的价格与质量,自觉持家有道便会开心大半日;先生是工程师,总是笑眯眯地听着太太说话,最大的心愿是每天能踏单车、跑步,因此格外喜欢台中晴阴相间的天气。 无惧楼市升跌 修禅拒绝被物欲支配 台中的豪宅区有不少单位看似空置,他们与出租车司机闲谈时说,台北人花巨资购买台中的房子,却很少有时间享受当地的优质生活。他们并没有埋怨市中心房价被推高,这与我们面对房价上涨的感受颇为不同。当然,香港的土地供应确实比台中紧张得多。虽然台中人的个人收入不及台北,但当地有许多咖啡店与个性化小餐馆,可见居民愿意消费,也乐于过步伐较慢、较悠闲的生活,在街上很少看到表情焦躁、行色匆匆的人。台中的都市文化听起来或许平凡,但这份平凡之中,正藏着生活的真谛。 然而,我们修禅不正是力图学会不被物欲支配、活得更简约吗?知足者常乐,台中许多市民似乎便拥有活得自在的善共业。一切由心造,我们的心态,决定了对事物的态度。一个社会是和谐快乐、分化怨怼,还是弥补撕裂、重拾团结安乐,皆由共业所造。当然,每年仍有不少台中年轻人前往台北追寻梦想,这亦是个人的选择与因缘。 放慢腳步 喜欢微笑 朋友告诉我一项最新的快乐指数调查,香港的排名进一步下跌,与人均收入的排名可谓南辙北辙,可见物质与幸福并不一定成正比。这类调查的变化与落差有时颇大,令我更在意的是,调查显示香港人最不喜欢微笑——在街上很容易发现,挂着笑容的人寥寥无几,人们总是来去匆匆,或满怀心事、行色匆匆。近年有较多市民觉醒,明白到焦躁对身心皆有害处,因此提倡观察呼吸、放松自己、放慢步伐、学习保持内心平和及面上微笑的禅修班,愈来愈受欢迎。 作者:冯孝忠 太平紳士、佛教徒,专修净土宗。现为恒基兆业地产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著作有《转工前,停一停想清楚》、《人生禅语》。 原刊于《晴报》,本会获作者授权发表。

净土法门所说的「带业往生」,必须透彻理解其真义,不可误解为「纵使烦恼习气不断,亦能往生」。经论中阐述得极为明确:带业往生,仅能带宿世业习,不可带现行烦恼。烦恼之根未断,尚可携带往生;但现行烦恼——即烦恼习气发作之时,则无法携带。其核心关键在于舍报剎那,也就是人临终断气之际,若能不起烦恼现行,方可称为带业往生,这才是带业往生的真正内涵。 平日修行中,偶起烦恼并非不可,但倘若平日烦恼、习气不断,临终之时恐怕难以实时止息,这正是修行者需警惕之处。是以,佛陀教诲我们,平日便须致力于断除、控制烦恼,所谓控制,即是伏住烦恼不使其发作。平日尽力伏烦恼的目的,正是为了确保临终剎那不起烦恼。这犹如作战,临终剎那便是决战时刻,平日修行则是日常操练;若操练不认真,决战之时必败无疑,因此平日的修行操练不可有半分懈怠。唯有平日认真伏住自身烦恼、不令其现行,才能有把握安稳往生;若平日不认真精进修行,临命终时便会毫无把握,难以顺利往生。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可见到往生之人,病重之时纵然神智清晰,却因体力耗尽而无法自主,全然受他人摆布,其状况实在令人怜悯。目睹他人承受此等折磨与苦难,应当警醒自身将来亦会面临此境——病重之时,烦恼习气最易萌发现行,周围的人与事往往不遂己愿,此时若无相当的修养与功夫,想要顺利往生实属不易。因此,最稳妥的往生方式,便是预知时至:临终之时无有病苦,能清楚知晓自身离去的时间,往生之际不经病痛、不受折磨,心不贪恋、意不颠倒,从而安稳往生极乐净土。 数据源:湖南佛教网

苦甜参半、喜忧并存是生活的常态。生活中,邻里不睦、同事龃龉扰人心弦,矛盾、争执、怨怼普遍存在。《阿毗达摩大毗婆沙论》中提到:「不可爱境,与身合时,引生众苦,故名非爱会苦。」和不喜欢的事物共处,并非乐事。曾经种下的恶缘,暗中发芽生长,以怨念为养料,使人饱受折磨,更易致人生瞋恚心,轻则丢失涵养,重则终日忿怒,结下恶果。何解怨憎会之苦?持善意,去我慢。 持善 贪、瞋、痴、慢、疑、不正见为六根本烦恼。其中,慢即为贡高我慢,傲慢自大,轻慢他人。而这种轻慢态度,往往是生活中诸多矛盾的根源。常反思:与父母长辈相处,是否有轻视之心,认为他们观念落后古板无用?与同事朋友相处,是否有倨傲之心,觉得他人不如自己?长此以往,烦恼纷争、矛盾怨念在所难免。万事万物,各有千秋。吾辈理应谦逊,取他人所长为己用;若有不足,则以人为镜,向万事万物虚心求教,才是处世之道。 佛陀在竹林精舍时,一位婆罗门因同族人都出家到佛陀这里来,便大发瞋火,对佛陀恶言相向。佛陀对其说:「对忿怒的人,以忿怒还牙,是一件不应该的事。对忿怒的人,不以忿怒还牙的人,将可得到两个胜利:知道他人的忿怒,而以正念镇静自己的人,不但能胜于自己,也能胜于他人。」这位婆罗门之后便在佛陀门下出家,不久成为阿罗汉。 由此可见:警惕我慢,秉持善意,心念一转,云开日出。 去慢 贪、瞋、痴、慢、疑、不正见为六根本烦恼。其中,慢即为贡高我慢,傲慢自大,轻慢他人。而这种轻慢态度,往往是生活中诸多矛盾的根源。常反思:与父母长辈相处,是否有轻视之心,认为他们观念落后古板无用?与同事朋友相处,是否有倨傲之心,觉得他人不如自己?长此以往,烦恼纷争、矛盾怨念在所难免。万事万物,各有千秋。吾辈理应谦逊,取他人所长为己用;若有不足,则以人为镜,向万事万物虚心求教,才是处世之道。 佛陀在竹林精舍时,一位婆罗门因同族人都出家到佛陀这里来,便大发瞋火,对佛陀恶言相向。佛陀对其说:「对忿怒的人,以忿怒还牙,是一件不应该的事。对忿怒的人,不以忿怒还牙的人,将可得到两个胜利:知道他人的忿怒,而以正念镇静自己的人,不但能胜于自己,也能胜于他人。」这位婆罗门之后便在佛陀门下出家,不久成为阿罗汉。 数据源:苏州寒山寺

有人认为信佛一定要做苦行僧,过着清贫的生活,把东西都捐出去,才叫无所求。佛教史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典范。一种是头陀行者,居无定所,行脚乞食,只蓄三衣;另一种像维摩诘居士,有家庭、有财富、有社会地位,却不被这些东西所困。佛陀没有说哪一种更高明,关键在于心。 佛陀从来没有说「不能拥有」,祂说的是「不要被拥有」。人总有需求,饿了要吃饭,冷了要穿衣服。同样是买一双球鞋,有人因为旧的那双磨损破旧,买一双新的、合适又舒服的,就满足需求了;有人觉得自己要买一双名牌鞋,才能凸显身价,就成了「我执」;有人则因为人有我有,只为跟上潮流,甚至买回来根本不穿,这就是纯粹的「攀缘心」。 如何看待消费?看的不是「买了什么」,而是「为什么买」—— 为什么我需要买东西才能快乐?真正的问题不在消费品,而在那个一直觉得「不够」的心。如果我们需要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安抚自己、炫耀自己,把快乐寄托在物质上,这种消费就成为一种枷锁。 《阿含经》中,佛陀对在家弟子说:「优婆塞(在家男居士)应蓄财物,令其增长,然不贪着。」意思是鼓励透过正当的谋生累积财富,用以供养三宝、造福家庭和社会,但心里不执着,不起贪心与吝啬心。你可以吃好饭、穿好衣、住舒服的房子,但心里要清楚:财富物质来时,欢喜感恩;去时,也能轻易放下。 清贫,是其中一种修行方式;而真正的修行,是在任何处境中都能保持心灵的自由 —— 拥有时,不执着;没有时,也不恐惧。 作者:黃婉曼 佛学研究硕士生。 电视传媒人,视佛法为指引人生的哲理。与你一起实践生活禅,跳出无常烦恼的束缚,学习在娑婆世间活用佛法智能,发菩提心,修行得乐,共成佛道。

缘起:月前应朋友邀请,参与了一个电台清谈节目,讨论王阳明心学和禅宗的异同。宋明理学是儒家为本,兼融道教和佛教的新儒学。其中理学家以朱熹和王阳明的学说影响力最大。朱熹可被视为学院派,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为八个渐进式修练次第。自己学习有成,再出处世治世(朱熹解释《大学》的「亲民」为「新民」),是先知后行,修己治人。 虽然朱熹和王阳明都以孟子「性本善」「人人皆能为尧舜」为理论基础,王阳明则被视为行动派,强调「知行合一」「致良知」,透过直接参政、亲民去修心,以「事上磨练」来体现与生俱来的「性本善」。王阳明认为,格物不在于穷尽外在的道理,而是在纠正内心的人欲,恢复「性本善」。对佛学有认识的人,很容易觉得阳明学的修行和禅宗的「直指人心」和找回「本来面目」相近;但是阳明心学的目标是成入世圣人,亲民,治世。宋代僧侣契嵩说道:「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儒者圣人之大有为者也,佛者圣人之大无为者也。有为者以治世,无为者以治心。」(《镡津文集》)理学目标是成世间圣人,佛教徒是成佛。南宋宗杲说过:「儒教治世,佛教治心,道教修身。」 王阳明的静虑和佛教的禅定形式相近,都是打坐观心,修摄心神,摒除杂念,但观的目标完全不同。王学要恢复的「本来面目」是「致良知」,直承孟子的「善本性」,治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成圣一体同时,有别朱熹的次第修行。佛教却是透过禅坐「照见五蕴皆空」,在世间成就无我的慈悲和自在,最终出世间往生净土,或成菩萨、佛,或乘愿再来。禅宗更是「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即心即佛」,和王阳明的「心外无物」「知行合一」修行方式很类同。 除了静虑,王阳明阐述他对心和外物相应的观点时,表达的方式也很类似禅宗的公案。《传习录》卷下:「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先生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阳明学的末流和禅宗的狂禅行为,意识上都有相类之处。阳明末学以为凭直觉和心性就能直达「知行合一」「致良知」,而不重视研习儒家经典和「格物致知」。狂禅者认为直下空性的顿悟等于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也是不重视研习佛典,藉教悟宗。两者都是形态放逸。但阳明末学仍然是以理学为依归,狂禅则基于佛学的空性。 目标虽然有别,但无论是王学的静虑,或者现时非常流行的正念(mindfulness)和正觉(awareness),都和佛教禅修的渊源和方法有相同之处,在调控情绪和培育个人涵养上有正面作用。所以,排开个人修行因缘和学问研究取向,心学和禅修都能净心。 作者:冯孝忠太平绅士 佛教徒,专修净土宗。现为恒基兆业地产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著作有《转工前,停一停想清楚》、《人生禅语》。